“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怎么瞧着精神有点不好。”
妈妈对着苏逾安左瞧瞧右看看,又拉着苏逾安转了个圈。
苏逾安被自家妈妈来来回回拉着转了几个圈后才摁住妈妈还想转圈的手。
“妈,”苏逾安无奈的笑笑,“再转真的要晕了。”
妈妈点头应和,“是是是,你先换鞋在沙发上坐会,饭一会就好。”
“好。”
苏逾安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爸爸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报纸,抬眼看了儿子一眼,“坐。”
“爸,最近你和妈身体还好吗?”
爸爸哼了一声,“好不好的也跟你没关系,这么久了也不回家看看,搞的我和你妈没有你这个儿子似的。”
苏逾安自知理亏,没接话。
但他爸就是这个性子,嘴硬心软,没一会就又关心起他的近况。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
“嗯。”爸爸点点头,左右打量了一下,也没看出来哪瘦了,“你妈说你瘦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逾安笑笑,“妈妈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爸爸哼了一声,算是认同。又认真看了看,“瘦倒是没瘦,就是气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熬夜了?”
其实也不全是这个,但苏逾安没否认:“没有,就是最近项目有点多。”
“钱是挣不完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好。”
“别聊了,快来吃饭。”
“好。”苏逾安起身去厨房拿碗筷。
饭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番茄炒蛋、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盅冬瓜汤。
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菜。
妈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碗里,“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苏逾安夹起排骨咬了一口,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哪里瘦了,爸刚才都说我没瘦。”
妈妈睨了爸爸一眼:“你爸一个大老粗能看出来什么。”
爸爸给妈妈夹了块排骨没说话。
苏逾安笑笑继续吃饭。
妈妈又给苏逾安夹了一筷子菜,絮絮叨叨地说:“对了,你张阿姨家的女儿你还有印象吗?就是跟你小时候上过同一个兴趣班的那个,现在在医院工作,你们两个要不要约个”
“妈,”苏逾安无奈道:“我最近真没时间。”
“你每次都这么说。”妈妈叹了口气,“你现在都二十八岁了,也不小了,连个对象都没。”
苏逾安没接话,低头吃饭。
他以前听这些会觉得妈妈很烦,每次回家都要催婚,每次都要介绍对象,这也是他不常回家的原因。
但现在,听着这些话,苏逾安觉得自己很幸运。
妈妈看他这幅样子更气了,“别不说话啊,今天你就给我个准话。”
苏逾安放下筷子,看着妈妈。
“妈,不是我不想找。”苏逾安说:“是真的没碰上合适的。”
“什么叫合适的?”妈妈追问,“我给你介绍了好几个,你连见都不见,怎么会知道合不合适?”
“我现在是真没喜欢的。”
“你现在二十八,不是十八,合适就行。再说你十八的时候也没见你和那个女孩子走的近。”
“张阿姨家的那姑娘我见过,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
苏逾安挠了挠鼻尖,“妈,我心里清楚我对人家没什么感觉,到时候邻里邻居的,多尴尬啊。”
妈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张了张嘴,给苏逾安夹了块排骨,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心里有数。”苏逾安低头继续吃饭。
他其实不是完全在敷衍。自从进了那个游戏之后,他这几天对很多事情的态度多多少少都转变了些。
像谈恋爱结婚这种事,他基本上已经不考虑了。
一是真碰不上喜欢的人,二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在这种情况下,不是拖累人家吗?。
晚饭后苏逾安陪着爸爸下了一盘棋,输了。
自打爸爸退休之后,经常和小区里的几个退休大爷一块下去,水平高了不少。
苏逾安本就棋艺一般,又心不在焉的,输的也就毫无悬念。
爸爸赢了棋心情好,又跟他多聊了几句,问他最近是不是真的只是项目多,有没有别的事。
苏逾安笑着说没有。
爸爸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来也就没再追问。
周六一天苏逾安基本没出门。上午陪妈妈去了一趟超市,下午在房间睡了个午觉,晚上陪着爸爸看了会财经频道。
一到晚上,脑海里的陆砚就出来了。
苏逾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陆砚魔力怎么这么大,就这么住自己脑海里。
陆砚说他在同情他。
他没有在同情他。
只是初见觉得莫名的熟悉,想探究一二。再后面得知他们的关系,那种感觉就更复杂了。
最后也只是想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的一个人。
周日中午吃完饭,他开车离开了爸妈家。
临走的时候妈妈往他后备箱里塞了不少东西。
“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也别糟蹋自己。”
“知道了。”
妈妈又问:“下周末还回来吗?”
苏逾安想了想:“看情况,要是不忙就回来。”
“行,忙就别回了,打个电话就行。”
苏逾安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妈妈站在楼下,一直看着他的车拐出小区门口,才转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不多,开得很顺,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停好车,上了电梯的苏逾安做了个决定。
他想:我要把陆砚带回家。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从第一个副本里那个人一次次救了他开始就有了苗头。再到这些天里自己一直不由想起他起,这个念头无法在被忽视。
苏逾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如果他不把那个人带回来,那个人就会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落脚,然后找到方法回到自己是世界,直到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不知怎的,这个设想让苏逾安没由来的慌张。
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苏逾安早就过了中二的年纪,不会像十七八时觉得自己进这游戏是什么上天派来的救世主。
他不是救世主。
他想把那人带回来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他。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