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赫利安叹了口气，将昨天和今早大家的所见所闻简单地和科尔说了一遍。

科尔听得目瞪口呆：“你说什么？这个别墅里有鬼怪？”

蕾娜呵笑：“是啊，埃洛斯的尸体现在还在房间里，你要去亲眼看看吗？”

“不，”科尔下意识摆了一下胖胖的手，随即怔住，陷入犹豫，最后他停在空中的手还是左右继续摆动，“看尸体……就不必了。”

蕾娜带着讽意地笑了笑，“真是好兄弟。”

科尔不在意蕾娜说了什么，他自听到别墅里有鬼怪后表情就浮现些许崩溃，似乎在想自己好不容易从雾里走出来，还找到了同伴，结果却是迈入另一个死亡的地狱。

“还有其他问题吗？”哈里斯终于找到时机开了口。

科尔缓缓摇了摇头。

“那该我们问你问题了。“哈里斯说：“科尔，你是怎么从雾里走出来的？”

科尔原先高兴的神色变得颓废，像一下子丧失了所有斗志，他语气丧丧地道：“就……一直走，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就出现了别墅的轮廓。”

“就这样？”哈里斯皱起眉，显然不满意。

科尔瑟缩了一下：“就这样。”

“好吧。”哈里斯望向外面未曾变淡一分一毫的雾气，“看来我们今天也只能……”

“等等！我有话要说。”

“等一下。”

蕾娜和赫利安同一时刻打断了哈里斯的话，两人对望一眼，赫利安退后一步，“女士优先。”

蕾娜嗯了一声，没有推迟，“在我说话之前，我们回昨天的卧室坐在地上说，在别墅门口站着不太好。”

“站得累，而且……”蕾娜看向还没关上的大门，那是众人为预防科尔有问题特意留的逃跑出口。

但现在，既然科尔没有问题，大开的门户就无端带给众人一些警惕与恐慌，生怕雾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无法反抗的怪物。

没人反驳蕾娜的提议，大家关上门回到二楼，围成一圈坐在地上。

围坐的人数与昨日没有区别，可其中的一人却已经从埃洛斯换成了科尔，与昨日的大相径庭。

哈里斯看向蕾娜：“你想说什么。”

蕾娜扫视众人，语气肃穆：“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苏霖顿住，脑子里转瞬间冒出那位在病人中辗转流转的莉安，和最后出现名为斯沃诺的男孩。

这是一个古怪的梦，且苏霖明确地知道这个梦一定想宣告什么，因为他已经碰到梦里的一个主角。

蕾娜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梦，难道……苏霖静静地注视她，认真倾听。

“梦？”哈里斯皱眉，“一个梦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把大家聚起来吗？”

凯尔茜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多话，别插嘴。”

哈里斯一顿，露出一副抱歉的神色，“凯尔茜说得对，打断女性是不友好的行为，是我的错。”

蕾娜蹙眉看他，随即扫向其他人，说：“和哈里斯一样，我原本以为这个梦没什么，但直到我前不久和凯尔茜聊起梦，才惊觉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说完，蕾娜用眼神示意凯尔茜。

凯尔茜立马接上话，“你们不是都想知道我早上面对埃洛斯的死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吗？”

“我告诉你们，那并不奇怪！因为……”凯尔茜不自觉压低声线，“我做了一个关于埃洛斯的梦。”

又是梦，哈里斯的嘴动了动，到底没有再插嘴。

凯尔茜：“我梦到昨晚我去敲响了埃洛斯的房门，埃洛斯出来后……”

没有任何遮掩的将自己的梦告知众人，凯尔茜没注意，但苏霖注意到赫利安与科尔的表情不太正常，尤其是凯尔茜提到埃洛斯脚踏多只船和给女性下药的时候。

赫利安皱眉：“下药？”

科尔慌乱：“凯尔茜你别把梦里的东西当真啊。”

从这两个与埃洛斯熟识的人的反应中，苏霖得知凯尔茜所梦一切皆为真实，也看出一些别的。

显然，前者只知道一部分埃洛斯的事，而后者则尽数知晓。

蕾娜也从两人的反应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果然，我们的梦有问题。”

“什么问题？”哈里斯还是不明所以，但他知道埃洛斯出轨的事，于是猜测道：“你是想说凯尔茜的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蕾娜重重点头，“是的！”

“只从凯尔茜的梦这样推断或许太过草率，而我的梦……”蕾娜深深看过每一个人，“我们的梦也能说明一定的问题。”

苏霖从蕾娜的话语中推断出什么，平静道：“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蕾娜微微一惊，随即用赞赏的眼神看向苏霖，“没错，凯尔茜不仅只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之后，她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教堂、有堆满的尸体和伤患、有一个叫莉安的女性还有……”

“斯沃诺……”丝薇洛喃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