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霖被他握住的手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动。

男人顿了顿，呼吸变重了些，他重新抬起眼，看向苏霖被热与痛染得泛红的脸颊，红眸暗了暗。

“现在……还痛吗？”男人的声音比先前更沙哑了几分。

苏霖试着抽了抽手，抽不出来，男人的力气极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苏霖摇头以示回答。

男人低笑了一声，处理完苏霖的手又准备去处理他手臂上的黑。

“……”苏霖陷入沉默，“你这样……是不是效率太慢了。”

男人抬起眼，他没有回话，而苏霖从他红色的眼中看出兴致勃勃四个字。

……算了，他喜欢就好。

苏霖的底线因为他而退让，不管是洁癖，还是别的什么。

就连他伸出舌头想舔自己的脸部时，苏霖都忍耐着接受了。

实际上是因为苏霖脸部上的黑点同样在扩散，从一个小点变成了一块块黑斑，看起来有些可怖。

苏霖虽然无所谓自己的容貌，但被烧灼的痛持续侵袭也令人不耐。

“好乖。”男人凑近他的耳边用喑哑的嗓子说话。

苏霖低下眼，眼睫垂落，平静的眸子望进男人幽深的红眸。

“那你呢？”苏霖问：“喜欢舔人……不就跟狗一样。”

男人笑了一下，“是，我是狗，你就是狗最爱的……冒着香气的骨头。”

……什么鬼形容。

苏霖微蹙起眉，还未反驳，男人的双手就环上了他的腰间。

身体近乎被男人抱进了怀中，苏霖整个人倚靠着他站立，他的下巴被男人捧着，微微侧着脸，半眯着眸子，耳边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

湿意在脸上漫开，但苏霖被男人触碰到的腰侧，即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腰间皮肤飙升的热度。

物理意义上的飙升。

苏霖被衣服遮挡的躯体上本就有黑点出现，男人的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黑点的变大。

“你这样下去……”苏霖的声线不太稳，“没完没了。”

“……那不是正好？”男人漫不经心地回答。

苏霖侧过头正眼看他，“很好？你可以从白天到夜晚一直存在？如果黑点没有消失，我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自燃。”

“也不想忍一天火烧的痛。”

男人滞了一下，他与苏霖浅色的瞳直直对视，片刻之后笑了一声，“你说得对，我会注意分寸。”

话落，男人推开门，抱着苏霖往里走。

被推开的门又很快紧紧闭上，将两人关在了黑暗的屋中。

男人红色的眸在夜色里愈加闪亮，也看得清苏霖的所有表情、所有反应。

从一开始就暧昧的“治疗”渐渐变了味，更何况，需要被“治疗”的黑点就是被“医生”带来的。

苏霖总觉得有其他法子能快速解决掉他身上的黑点，但他朝男人问时，男人只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低笑着避而不语。

果然有其他办法。

苏霖的脑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嘴里就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身上覆下一个几乎可以盖住他整个人的宽阔影子。

红色的眼眸看着他，男人的声音沙哑：“斯沃诺。”

“我的名字。”怕苏霖没有懂，他补充了一句。

斯沃诺……苏霖在迷蒙间重复了一遍，意识沉溺于玉海之前，他忽地想起什么说：“其他人都能听见。”

别墅里的房间隔音能力极差，隔壁的人稍微有一点走动的声响都能听见。

“听不见。”斯沃诺低声说：“你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说罢，舌尖的一点湿意从苏霖清瘦的脖颈上出现，缓慢的、细致的一点一点往下挪动。

挪动到更隐秘的肌肤之上。

……

……

苏霖在极度的疲惫中沉入睡眠。

在睡着之前，苏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而坠入梦乡后，起初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但渐渐的，他嗅到了一股臭味，不是单纯的臭，而是浓烈的、恶心的直冲鼻腔的腥臭。

那股臭一闻到就立马占据人的所有思绪，像病毒一般疯狂地侵占人的感官。

苏霖的喉头涌上一股呕意，他缓缓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生产出这么可怕的气味，随即怔住。

四周不再是黑暗老旧的房间，而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的不远处，是一间门户大开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