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这样……”
凌劣无力地想要推开他,但是邵泽川并没有松手,他另一只胳膊箍凌劣的身体,逼着他和自己紧靠在一起。
“凌劣,”邵泽川的声音里带着温怒,“是谁这么说你?”
“我……”
“你回答我。”
他轻掰起凌劣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可是后者眼里满是雾水,眼神迷离。
他的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了。
“你会厌弃我的……”凌劣的头靠在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哭腔。
邵泽川听着他的话,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
“不会的,”邵泽川一面吻着他的肩膀一面柔声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在我面前不用克制。”
“这没什么的。”
“你很漂亮。”
邵泽川一遍遍说着,低头吻着他的通红的眼角。
凌劣阻拦他的力道慢慢松缓了。
他抱着邵泽川的脖子,低声喘息着,轻咬着邵泽川的肩膀。
竹叶在池水的涟漪中飘摇。
邵泽川红着脸埋在凌劣的颈窝,水下的掌心里黏腻一片。
凌劣鬓角几乎湿透了,黑色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侧,殷红的唇上带着水汽。
邵泽川盯了他许久。
凌劣意识已经在游离的边缘,他靠着邵泽川的身体,整个人不住的往水里滑去。
邵泽川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他看着凌劣背后碎裂的不成样子的纹身,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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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凌劣擦干了身体,将人抱回了主卧的床上。
被放下的时候凌劣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朦胧的眼睛里闪躲着不安。
“我在。”邵泽川拍着他的手背轻声道,“你该好好休息了,几天没有合眼了吧。”
他说着将凌劣额角的碎发向后缕去,俯身在他的额间落在了一个吻。
也不知道是听了邵泽川的劝说还是真的是累极了,凌劣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邵泽川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起身为他点了一盏安神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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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泽川出去的时候还是被热风吹得一激灵,他裹紧了斗篷戴好了帽子,一路往竹林外面走去。
但是他还没有走出两步,便看见林书风朝他这边走来。
林书风在看见他的时候嘴角浮现了几分理所应当的笑意。
“不愧是鬼王血脉啊,”林书风倒三角的眼睛里依旧一片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些许赞许,“伤成这样才醒就能下地活动,怪不得凌劣愿意豁出一切救你。”
“什么?”
“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林书风微挑了一下眉,神色有些意外,“他为了救你把才得到的北冥渊碎片喂给你,又搭上了自己四百年的修为,几乎是掏空了自己在救你。”
林书风看着远处沙场上忙碌收尸的士兵,不由得感慨道:“七杀就是强啊,这种状态下还能杀光所有人……”
邵泽川没有办法再听她说什么了。
他以为凌劣只是用第二块北冥渊碎片保住了他的命。
甚至邵泽川都觉得凌劣有可能只是将这两块碎片寄存在他这里,后面有需要的话他会再拿走的。
可是那四百年的修为……
邵泽川在学院的时候了解过了,他们S级及以上的厄灵会存在“修为”这个概念。
通俗来讲那些高阶的厄灵们血条和蓝条都超出了生物该有的水平,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附加的血槽和蓝槽,平时打斗的是会消耗厄力和血量,但是被消耗的厄力和血量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到血槽和蓝槽的上限。
而这个,厄灵界管他叫做修为。
凌劣之前尽管一直将自己的厄力压在E等,但是一旦解封他会立刻恢复鬼王级别;可是修为若是损耗了,他的上限可能只会达到S甚至更低。
对于很多厄灵来说,修为比命都重要。
邵泽川想到这里一觉得心里一阵阵痛,刚才凌劣脱力的神色在他的脑海里再度浮现。
他本以为凌劣只是沉溺于快感,可是现在想来他是真的太疲惫了。
而且四百年……
哪怕是鬼王级别的厄灵,又能活几个四百年?
林书风寥寥几句话像是山一样压在邵泽川的心头,凌劣对他的这份好太厚重了,他根本承受不起。
他只是个普通的低阶厄灵,怎么配他做到如此地步?
邵泽川心乱的要命,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但是林书风却没有注意他藏在斗篷下惨白的脸色,她从沙场收回目光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凌劣呢?”
“在休息。”
邵泽川的声音太哑了,林书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但是她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公事公办道:“那一会儿他醒了你帮我带句话,说长祁说找到下一个碎片的位置了,让他过去见他……”
“我替他去吧。”邵泽川没等林书风说完便打断道:“我正要去找他。”
林书风没阻拦。
就在她正要转身离开时,邵泽川忽然叫住了她。
林书风回头,正对上邵泽川通红的眼眶。
“林大人……”邵泽川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她,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我和北冥渊……”
“长得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