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走了。

他只能搬去鬼域。

山慈放心不下点点，他狠下心将点点按上了实验台。

“点点，”山慈轻声问道，“你想和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吗？”

小女孩乖乖点头，可是她又嘟嘴道：“爸爸，妈妈去哪里？我好想妈妈。”

“妈妈去别的地方出差啦，可能会有点久。”

“那点点乖乖等妈妈回来。”

“好~”山慈摸摸她的头道，他踌躇了许久，还是问道：“点点，你害怕爸爸这个样子吗？”

他说着，瞳孔变成了纯黑色，厄灵状态全开，触手在身后挥舞。

点点看着他，摇摇头。

“我不怕！爸爸就是爸爸！”

山慈愣住了。

他抱着点点，沉声道：“那我们……就一起等妈妈回来。”

其实山慈基础融合技术以及掌握的很成熟了，他也记得把药剂容量调到了适合小孩子的数值。

可是这样的剂量对点点来说还是太多了。

点点变成了厄灵。

但是却变成了怪物。

她无法控制形态，甚至染上了异食癖。

她喜欢收集各种生物的眼珠，甚至会吃掉。

起初的时候点点只会抓各种动物眼珠，山慈尽管有过劝阻但也无济于事，他渐渐也没有太在意。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点点把他们照片上的眼睛也挖了下来。

山慈害怕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把点点关在地下室，和阮清妍的尸体放在一起。

与魅魔融合让他的亲和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能诱骗并抓捕一些E等或者D等的厄灵去实验室总部，可是对方却在一次次交易中提高要求，要求他抓捕D等以上的厄灵才行。

山慈尝试对自己二次注射融合试剂，强行将他的等级拉到了A等级。

尽管他不是善于战斗的厄灵，但是A等级还是对低阶等级有很强的压制力。

他勉强达到了对方要求的要求，可是彼时对方再次狮子大开口，要求他必须抓B等及以上的。

“这要求太高了，我达不到。”山慈痛苦道。

他是A等，但是是非战斗系A等级。

抓捕对他哪有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上面研究不出来，我也救不了你的妻子啊。”实验员摆摆手走了。

山慈绝望了。

阮清妍的鬼魂一次次的想跟他说没关系，不要再伤及无辜了，可是山慈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

他们早已阴阳两隔。

山慈颓废了好一阵子，甚至想到了殉情。

他给点点做了一顿好吃的，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给点点读着故事书，哄着她睡觉。

等小孩子坠入梦乡，他轻轻的吻了吻点点的额头。

“没事的，”山慈道，“我们很快就能和妈妈团聚了。”

那晚的山慈本想去死的，可是不知道这么的便睡过去了。

在梦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想与他合作。

他说他是高阶大妖，但是害怕被妖王灭口，所以不敢现世。

他需要山慈帮他。

“我能帮你什么？”山慈在梦里问道。

“命。”苍玄道，“我需要十万厄灵的性命来炼制上善水，献给妖王大人。”

“你与其相信人类，不如相信妖王大人。”

“同样你得帮我研究出一个能躲避妖王感知的办法，我不能再上善水制作完成前死在她手上。”

十万厄灵的命。

这在人类社会中或许很好找寻，可是厄灵人口数量并没有那么多。

可是对方只要求了厄灵的命，没有要求是什么等级。

黄沙之城附近流民最多。

他还能把抓来的人类改造成厄灵。

他们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大同社是他们唯一的去处。

而大同社从成立之初，便是一场要他们命的骗局。

……

记忆渐渐淡去，阮清妍的灵魂再也支撑不住，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棺椁中的身体里。

外面接连发生巨响，喊杀声冲天，哪怕他们置身于洞穴深处，都能感受到巨大的震动。

邵泽川忽然回忆起之前看见叶先时对方的异样，还有那些大同社成员的癫狂状态。

“糟了，”邵泽川低声道，“这已经不是驻守在这里的林家军能处理的事情了。”

“但我们也出不去啊！”老段道，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C4炸药，“我这倒是有炸药，但是凌劣都轰不开上面，我觉得这个炸药把我俩炸死都不见得能炸开上面。”

一旁的点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追着小猫玩。

“或许我有办法。”邵泽川说着看向了阮清妍的棺椁，“但是我不确定有用。”

他在阮清妍的记忆里窥探到了灵魂共振的假说。

他的体内有北冥渊的碎片。

棺椁之下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