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不，都不能叫人。

那些生物听见他们的动静也只是麻木的看着他们，像是菜市场等待宰杀的牲畜。

“他们的眼睛呢？”凌劣忽然问道。

邵泽川：“！！”

“眼睛？不是在……卧槽！”

老段和邵泽川闻言靠近了笼子，这时才发现那些生物眼睛部分只剩下黑漆漆的孔洞。

洞内的腐肉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们的的眼睛早就被人挖去了。

“这个山慈要做什么……”老段声音里都带着怒气。

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之前他还是「白衣」队长的事，那时他带着底下人执行任务，围剿贩卖人口的窝点。

那里的人也和这里麻木。

只是不同的是，厄灵的可操作性更高，更强的生命力可以接受与其他物种融合，满足一些变态的癖好。

“这里的厄灵大多都是E等级，看起来被关很久了，而且他们的身上都有很多针孔，应该是被迫实验很多次了。”邵泽川贴在笼子面前观察着里面的人，尽管他已经表现的很平静，可是声音还是有些微微发抖。

“他在记忆里说他需要高阶厄灵材料，他应该是想用这些厄灵做什……”邵泽川说到此处顿住了。

他看见小猫正蹲在某个笼子面前，伸出爪子扒拉着里面的人。

邵泽川的目光随着它看去，只见一个少女蜷缩在笼子的最里面，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那是一个沾染厄灵气息的人类。

那瞬间邵泽川只觉得一股电流闪过全身，脑子里一片空白。

凌劣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但是没有说话，甚至目光看向了别处。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了？”老段好奇地走过来，当他看见那个由人类改造的少女，顿时也哑了声。

“这……”老段扭头看向了邵泽川，却发现对方脸色异常惨白。

邵泽川没有变成厄灵的怨气。

他是被人强行改造的。

老段也是。

甚至……凌劣好像也是。

从数百年前，到现在。

“我头有点炸。”老段捂着脑袋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扬的童声从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谁在唱歌？！”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千万个小眼睛……”

“啊啊啊啊鬼、鬼啊！”

老段听着这个动静就害怕的躲在了邵泽川的身后，邵泽川被他抓着一趔趄，可是他还没说什么，只见小猫已经快速朝更深处跑去了。

邵泽川本想跟上，可是老段却死死抓着他不放手。

“你干什么老段？”邵泽川问道。

“我靠，鬼啊！”老段是真没招了，“跟我们都不在一个维度！你们会收鬼啊！”

“不在一个维度那就说明它也攻击不到我们，再说了，凌劣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

“可……”

“走吧！要死大家一起死！”

邵泽川说着抓着老段就往前跑，老段被他说的一懵：“啊？凌劣同意吗？”

话音落下后不久，在一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们听见一声“嗯”。

这一声不仅老段愣住了。

邵泽川也愣住了，随后笑了一下。

“那好，”邵泽川朗声道，“要是这次我们都平平安安的出去了，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我还没同意呢！”老段尖叫着打断道，“而且你在燃什么啊！？跟有病似的！”

……

三人叽叽喳喳穿过了幽深潮湿的隧道，终于来到了实验室尽头。

那里是一个比外面笼子更大一些的监牢，在牢房里面乖乖坐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垂着头坐在那里，眼睛上裹着白纱，她的嘴角和衣摆上都带着血污。

小猫浑身炸毛地对她哈着气。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小女孩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他们。

昏暗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老段和邵泽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全家福上那个女孩。

她是山慈的女儿。

下一秒，熟悉的灵魂共振的感觉再次传来，邵泽川捂着胸口看着朝他们一步步走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向了邵泽川的脸。

“哥哥，你要吃糖吗？”

女孩轻声道，说话时她唇齿间满是鲜血。

邵泽川低头看向她的掌心。

五彩的锡箔纸里包裹着是血淋淋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