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劣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是仅仅流露出的一丁点鬼王气息都让在场的所有厄灵倍感压力。
只有不怕死的陈威粗暴地擦掉了满嘴的鲜血骂道:“凭什么?就凭她的猫偷我的肉她就得死!”
“几块肉而已,赔钱给你就行了,为什么要摔猫还要人家主人的命!”
邵泽川义愤填膺地争辩着,可是周围人却安静如鸡。
邵泽川回头一看,发现围观的群众们依旧颤抖着跪伏在地不敢吭气,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而那些官家的人,却冷笑的看着他们,似乎很久没见过这般挑衅他们的人了。
“你真有意思。”陈威冷哼了一声,他随机抓起来一个跪在地上的路人问道:“你说!到底是谁的错!”
被抓起来的路人瑟瑟发抖,他盯着陈威嗜血的眼睛,吓得几乎破音:“她!……她的错!……她们该死!……呃!”
“你说!”
“她们的错……”
“你说!”
“她们的错……”
陈威抓了一个又一个跪在地上的人质问道,而每个人给出的答案几乎一致。
都是她们的错。
“怎么样?”陈威看着他们问道,他的牙齿还染着血,眼里满是嚣张的神色,他指着凌劣几人吼道:“而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殴打我,又该当何罪!?”
“你……”
“唉唉,陈校尉,你别动怒,他们是客人,都是误会。”李山长拉住陈威劝道。
眼见这陈威冷静下来,他又故作和善地走到老奶奶面前问道:“老人家,你看看你没有管好你的猫,闯了祸,你是不是有责任?”
老妇人看着李山长假意柔和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惊恐地道歉道:“是……是我的错……我们该死……该死……”
“嗯,那我现在判你死罪,你可有异议?”
“没……没……”
“嗯,好。”
李山长问完转身看着邵泽川三人,礼貌道:“三位客人,现在还有问题吗?”
邵泽川愣住了。
老段忍不住骂了一声。
李山长一挥手示意下面的人去办事,可是手下人才靠近老妇,便看见凌劣抱着猫起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众人一眼,便让来人不寒而栗。
“等一下!”
就在所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围一人高喊道。
邵泽川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玉白色对襟长袍的青年从一众跪伏在地的人群中走出,他面如冠玉,眉眼坚毅,在看见他的瞬间,邵泽川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看见青年走来的时候,原本胜券在握的李山长忽然神色一变,但是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调整过来,恭维地上前道:“……姜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是有什么指教啊?”
李山长说话前似乎想唤这个青年什么,但是在对上他眼神的刹那又改口了。
“这人谁啊?”老段靠过来小声问道。
邵泽川摇摇头。
“这人怎么穿的跟穿越了似的,而且文绉绉像个书生,书生能在黄沙之城活下去吗?书生不该去主城吗……”
老段喋喋不休地说着,邵泽川也觉得疑惑。
虽然鬼域穿什么的都有——毕竟厄灵寿命比人长,特别一些高阶厄灵寿命更是长的离谱,所以鬼域生活的厄灵虽然模样差不多,但是因为来自不同的年代,穿衣风格也有比较大的差异。
比如凌劣虽然活得久但是更容易接受时代变迁,和他们穿的也差不多;林书风穿的相对古朴;长祁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古代富家读书人。
“这人的风格好像长祁啊,但是比长祁长得正派多了。”老段点评道。
黄沙之城位于妖界与人界的交界处,多动荡,大部分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衣服,很少有人能穿着这样。
青年徐徐走来,扫视了一眼现在情况,又走到老人面前,老人无声地看着他,苍老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泪。
他看向凌劣怀里奄奄一息的猫。
凌劣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大人,您这是要……哎!”
砰——!!
李山长刚要问询情况,便看见刚才还温文尔雅的青年忽然抬脚kuang的一声把陈威踹到墙上去了!
邵泽川:!??
老段:“卧槽!?”
围观众人:?!!
凌劣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怀里的猫,转身将猫还给了老人。
在陈威被踹飞的一瞬间,邵泽川忽然明白了刚才那个青年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他有点像林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