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妖的尸体。”凌劣平静地解释道：“那个疯女人喜欢用它们布下幻阵阻挡外面的敌人。”

“敌人？”老段看了看凌劣，又看了看邵泽川，疑惑道：“是说我们吗？”

邵泽川：“……”

礼貌微笑.jpg

老段问完也不管有没有人回他，直接好奇地跑到了一个尸体附近，他仰头看着这个极高的人形生物，兴奋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幻妖，原来是个比人类高那么多的无脸怪物。”

“别靠太近，会迷失心智。”

“哦，好勒。”

听到凌劣劝阻的老段赶紧屁颠屁颠得跑回来接着扶着邵泽川走，他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叭叭，只是现在邵泽川虚弱的要命，也没力气说话，凌劣又懒得讲话，所以没有人回应他。

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老段叭叭的热情。

邵泽川本来都放空大脑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了凌劣的声音：“……你可以叫我‘凌劣’的。”

他清冷的声音夹杂在雾气里，显得更加低沉不易察觉。

邵泽川眨眨眼睛。

自从明白凌劣名字的意义后邵泽川都不敢再喊他的名字，可是习惯并没有那么好改，每一次拗口喊“哥哥”的时候总是让邵泽川想起凌劣那份血淋淋的过往。

他以为凌劣也会这样，可是现在看好像并没有。

“那是我的过往，”凌劣道，“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凌劣的声音很轻，却有不可撼动的力量，。

邵泽川看着他在迷雾余晖里的侧颜，细密的睫毛下亮着一抹冰蓝，他就这么久久的看着他，心跳如鼓点。

就在这个时候，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响彻云霄！

“怎么回事！？”老段紧张地往二人这边靠了靠。

人群的尖叫声脚步声随即冲远处由远及近而来，凌劣自然地先前一步将二人一猫挡在身后。

迷雾被突如其来的人群冲散了些许，三人这才看见那些人竟然也不是黄沙之城的士兵或者是有自保能力的厄灵，而是一些正在逃命的老弱妇孺。

看穿着模样像是难民。

“什么玩意儿在追他们……唔！”

老段话还没说完便又一阵疾风袭来，风速之大差点将人吹散架。

难民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林将军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给人群带来了希望，本来还在逃命的众人脚步渐止，纷纷回头看着另一侧。

“林将军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太好了！”

……

“干什么呢！往前跑！去安全的地方！”

“危险！远离战场！”

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呵斥着止步的人群让他们朝安全的地方撤离，与此同时迷雾黄沙深处传来了一声怪物的怒吼，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一只巨型怪物在迷雾里张开了血盆大口，它的周身被坚硬的鳞片包裹，像是鳄鱼又不太像。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老段嗷了一嗓子。

“漠蚺。”顶着猫的邵泽川道：“我在学院的图书馆见过，沙漠霸主，嗜血成性极难对付，它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强的可怕，靠人力杀死它几乎不可……”

邵泽川最后那个“能”字还未说出口，只见远处一道青光闪过，漠蚺痛苦地扭曲着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发出刺耳的悲悯，大团的血雾在它的头顶炸开，数道青光在它的身侧闪过，卒而收紧。

下一秒，大块的碎肉和血液砸向了沙漠，黄沙扬起数米高，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目睹全程的邵泽川和老段像雕像一样呆在了原地，只有凌劣很淡定地把邵泽川头上的小猫抱下来撸了撸，柔声道：“他受伤了，你重。”

小猫不满的“喵”了一嗓子。

空气中，一缕陌生的鬼王级别的气息席卷而来。

“……你刚才说漠蚺很难杀对吧？”老段磕巴道。

邵泽川咽了一口唾沫：“鬼王……都这么厉害吗？”

他之前一直以为鬼王只是级别，攻击力也不一定都特别厉害，毕竟人类的状元还分文武——比如长祁，看着就温温弱弱，一点也不像会打架的样子。

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对长祁有些误解。

“那老头挺厉害啊……”邵泽川由衷道。

那个漠蚺就这么被他秒了，这战力堪比凌劣啊！

邵泽川才感慨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收回视线，却发觉凌劣和老段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你……说谁是老头？”

邵泽川闻言再迟钝也品出些不对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道：“他……不是吗？”

“额，兄弟，我觉得你搞错了两件事，”老段摸摸下巴正经道，“第一呢，她不老；第二呢……她也不是男的。”

凌劣点点头。

小猫不懂，小猫也跟着点头。

邵泽川：“……”

邵泽川：“啊？”

邵泽川：“啊！？”

邵泽川：“啊？？？”

邵泽川惊悚地看了看凌劣，又看了看老段，忍不住问道：“你也见过林书风？”

老段神色有些尴尬：“额，之前远远见过一次，没近距离瞧过，但是感觉她很像……”

一阵风暴袭来，将老段最后的话语淹没在了风声里，邵泽川只听见一个什么什么“玉”。

秦良玉吗？

那很厉害啦！

邵泽川想起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看见课本里对秦良玉的介绍，身高一米八几，一身盔甲兵刃近八十斤，那一定是个高大魁梧的女子，怪不得能镇守边关几百年！

邵泽川越想越觉得有理，可是他未感慨完，只听得长空传来一声鹰唳，他下意识抬眼，只见一道寒光直冲他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