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回头,果然看见了阵法波动的痕迹。
“那是……”
“我怕你着凉,特意布了阵调节温度~”朱萍温柔解释道。
邵泽川看着片空间,低声道:“……谢谢老师。”
虽然很早便知道召唤系和阵法系本就不分家,但是邵泽川看见那些细致的阵法纹路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爆热与冰冷的阵法不算难,但是能恒温控制在如此适宜的温度的阵法确实极具难度的,他记得雷起元讲过,得极具天赋的高阶法师才能完成这么精确的阵法。
朱萍看见了他的目光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问道:“听说你今天和雷起元吵架了?”
“没有吵架。”邵泽川说着抱着猫走了过来,“只是我上课不认真,被老师训斥。”
“那老东西给你出的题太难啦~这题要是出给我我也不能一眼就想出答案的~”朱萍说着给他倒了一碗姜茶,“不过你也别生气,阵法系人少一方面是课程难,一方面是他说话太难听了,逼走了不少人~”
朱萍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两本书递给了邵泽川:“这是雷起元让我转交给你的,他其实自己说完也后悔了。他很是看重你,对你期望高,有些口不择言~而且问你的那道题本来就很难,根本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低阶法师能做出来的题呀~”
邵泽川看着朱萍递过来的两本书,书页都有些卷边和发黄,看起来很有一些年代了。
“你学得快,可以自己先研究一下~”朱萍微笑道,“虽然破局法阵很难,但是我和你雷老师都觉得你能做出来的~”
邵泽川小心地收好了那两本书,他抬眸看了看朱萍,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老师,学到最后……真的能那么强吗?”
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能力,对于邵泽川来说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已知的最强的人便是凌劣。
他不怀疑凌劣有杀穿战场直取对方领袖首级的能力,但是身后那一城的老弱妇孺,真的能保全吗?
邵泽川有万千逃跑的方法,但是却没有守护的能力。
朱萍温柔地看着他,耐心道:“是可以的哟~”
在她话说出口的那一刻,邵泽川心里闪现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北冥渊。
朱萍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他念及到了那个人,开口继续道:“虽然现在法师落寞,但是这是神的能力啊,本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学会的~”
邵泽川闻言愣了一瞬:“那……”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法师?眼前的两位老师和懂了一些皮毛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人会在某些时候接近于神,也就是世人所说的‘神性’。”朱萍温和道:“这个你得自己参悟,就像雷启元设定的场景下,你有千万种保全自身的方法,但是一旦你想保全你身后的普通人,那一刻你会接近与神。”
“那北冥渊……也是这样的人吗?”
“可能吧,”朱萍道,“毕竟是六百年前的故事了,我也不了解他。但是我看君主大人和杀神大人一直念着他,想必他应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
邵泽川看着女人眼角浅浅的纹路,沉默了片刻,问道:“老师,你知道长祁……不,君主大人和杀神大人是什么关系吗?”
他问完之后只觉得自己心跳几乎快要跳出耳膜。
但是朱萍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忌讳,只是伸手一边摸了摸小猫的头,一边道:“我也只是听说,他俩都是鬼王北冥渊的追随者,现君主长祁很早就在鬼王身边了,杀神大人是后面出现的。”
“后来鬼王大人魂归天地,杀神大人悲痛欲绝,便投身忘川河……”
朱萍还没说完,在“忘川河”三个字落地的瞬间,邵泽川几乎跳起:“什么!?”
那一滴水落在皮肤的痛感都让他几乎痛不欲生,投身忘川河和千刀万剐扒皮抽筋而死有什么区别!?
【习惯了。】
凌劣清冷的声音在邵泽川的脑海里回响,他想起了昨晚凌劣望着忘川河尽头迷惘又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心疼。
那明明是折磨囚徒的刑罚,怎会有人选择这种方式自尽?
朱萍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低声解释道:“因为杀神大人的恢复力是世间顶级,只要他还剩一滴血,他便能康复如初,可能也只有投身忘川河才能将他彻底湮灭吧。”
邵泽川听着,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朱萍继续道:“可是他还是没有死成。他在忘川河里泡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被长祁救了上来。”
“救上来,就愿意活下去了吗?”
在投身忘川河的那一瞬,想必已经是心灰意冷,再无活下去的念头,怎么会因为一次自杀失败便愿意活着了呢?
“不知道呢,好像是长祁和他说了什么话吧~”朱萍耸肩道:“不过这也是我猜的,毕竟想要阻止一个绝望之人,唯一的办法便是给他希望~”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邵泽川只觉得胸口一热,体内那个不属于他的灵魂此刻正烧的滚烫。
那是北冥渊的灵魂碎片。
也是支撑凌劣活下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