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劣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邵泽川看着他的背影,愣住了。
赶来查看邵泽川伤势的老段和小猫一起扭头看看凌劣,又看看邵泽川,整个表情只透露着一个字:
啊?
云聪等人再笨也回过味来了。
杀神大人从来没有在学院出现过,这一次突然出现,还能因为谁?
这个邵泽川真的是杀神大人的新宠!
意识到惹了不该惹的人的云聪等人几乎快要站不住脚,而在不远处的校长更是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地上马毅的尸体还在死不瞑目的淌着血。
凌劣的目光重新看向了云聪,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哪来的忘川水?”
“他!”云聪当即指向了汪明明,声音颤抖地解释道:“他怂恿马毅用忘川水泼邵泽川的脸!我阻止了他们,但是马毅执意要带!”
听见如此恶毒行为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在汪明明周围的人像躲瘟疫一般纷纷撤开。
被指正的汪明明独自站在空旷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只有被偶像注意到的兴奋感。
他通红的眼眶望着凌劣,整个人激动的快要落泪,往前一步一步的走着,浑身颤抖着:“杀神大人……我好爱……”
他的最后那个字还没有说完,便被拔地而起的藤蔓束缚住了四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可本来冲着他咽喉去的尖刺在最后一刻被逆转了方向,只是划破了汪明明的脸。
脸上的血珠落下,滴在了他锁骨上方蝴蝶胎记处。
而另一边同样被藤蔓束缚住的云聪当即被吓傻,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凌劣不解地回头,低头看着邵泽川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凌劣……”邵泽川低声道:“别杀他们好不好?我没事……”
凌劣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没说话。
只是垂下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些许。
一旁的校长见状赶紧也劝阻道:“杀神大人,他们确实其心可诛,但是还罪不至死,等调查完再处理怎么样?我们一定紧盯进度,一有结果一定会立刻向您汇报的。”
吕任是真的害怕杀神大人一个不高兴当场杀人。
毕竟要是在学校里面处决了学生,那他们学院的威望往哪里搁?
想到这里吕任望向邵泽川的眼神里简直充满感激。
可是邵泽川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当然恨这二人,毕竟他们伤害了凌劣也欺负过老段。
可那个云聪是首辅的独子,若凌劣在这里杀了他一定会与那边结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能坐上首辅位置的人必然不是什么善茬。而上次那件事邵泽川便能隐隐感到凌劣在鬼域主城的地位微妙,他怕后续他们对他不利。
汪明明虽然没有背景,但是现在若杀了他又轻轻处理了云聪,难免会落人口舌,影响凌劣在民众心里的威望。
凌劣需要一个台阶。
邵泽川愿意为他做个台阶。
邵泽川紧紧地攥着他,用眼神恳求着,凌劣沉默了许久,还是就这他的台阶下了。
校长赶紧招呼安保人员将人拿下。
“等一下!”邵泽川朗声道。
本来就要被抓住的云聪听见了他的声音,回头看去,眼里还带着被惊吓后的委屈。
邵泽川抓着老段的胳膊走上前:“你还没给我朋友道歉。”
“啊?”被拎来的老段忽然有些无所适从,“倒也不必了,我觉得也没有……”
“对不起!”云聪立刻躬身道歉,身体都还在抖。
另一边的凌劣在吕任的引导下去了更衣室,在他才转身的时候,他听见邵泽川对云聪道:“还有那个花,归我。”
听见这话的凌劣顿了一下,他很想扭头去看看结果,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吕任注意到他的异样,疑惑道:“杀神大人,怎么了?”
凌劣没说话,往更衣室去了。
等到凌劣换了一件衣服后,邵泽川那边也刚好处理完。
但是让凌劣疑惑的是,那束粉色的花却还在邵泽川的手里。
“哥哥!”
邵泽川注意到他的身影,对他笑着挥手,然后抱着花朝他这边跑来。
在鬼域主城并不算亮的环境下,他的存在是那么的耀眼。
来来往往的学生忍不住回头去看他。
也让凌劣移不开眼。
在凌劣还未回过神的时候,一大束粉白的鲜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送你的!”
邵泽川灿烂地笑着,又将花往他怀里递了递。
可是凌劣没有接,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花朵。
花在鬼域格外稀有,有时候有人进贡给长祁,长祁会给自己,但是凌劣也只是收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谈不上喜恶,就只是一个普通物件而已。
但是这一束粉白的花朵却好像不太一样,凌劣第一次觉得花朵也能如此漂亮。
一时竟忘记去接。
邵泽川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只觉得有些失落,他把花撤回来,找补道:“你要不喜欢的话也没……”
他话才说出口,凌劣忽然从他手里抢过了花。
邵泽川有些懵懂的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我没说不要。”凌劣垂眸看着花,淡淡道。
邵泽川看着凌劣抱着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他当时看见这花的时候就觉得和凌劣很配,现在觉得……
就是很配!
周围路过的学生捂着嘴看着二人中间冒着粉色的泡泡,只有老段一人抱着猫一脸黑线的盯着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