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当即横出一条手臂挡在凌劣面前:“你快走!我来引开她!”
他说着就要朝另一个方向奔走而去,可是邵泽川才迈开一步,就被凌劣抓住了手腕。
邵泽川:“……哎?”
凌劣将人拉回了自己的身后,他偏头低声对邵泽川道:“保护好自己。”
说罢,他猛地朝怪物冲去!
“凌劣!”
那一时间邵泽川几乎心提到了嗓子眼,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呼啸而来,凌劣的身影在怪物面前格外渺小,这仿佛就是一场以卵击石的自杀式反击。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下一秒天地间寒光一现,怪物忽然停了下来,半秒后它庞大的身躯竟然碎裂成了两半!
怪物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死在了凌劣的刀下。
漫天的血雨落下,怪物的身躯瘫软在地,内脏器官流得满地都是。
邵泽川看着眼前的一幕又一幕,只觉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膝下一软,当即跪在了地上。
可是还未等邵泽川反应过来,远处陆续响起了爆炸的声响,热浪猛地袭来,在最后的关头,凌劣闪身站在了邵泽川的面前,替他硬扛下了最猛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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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消亡的温岭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拿着的是那年生日,他们送她的糖人。
每次循环到了尽头,一切的一切都会短暂地恢复原状,哪怕他们只能维持几十秒,可是就这么几十秒,成为了她一次又一次重来的勇气。
她看着手上的红衣大侠,看着糖人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脑海里闪过的是在研究所大家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或许在旁人眼里作为实验样本的她很悲惨,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些外人看起来并不美好的日子,是她这一生为数不多的甜。
她只是个普通人,没办法逆天而行。
也没办法真正地逆转时空,改写结局。
她安静地坐着,安静地等待着死亡。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朝她走来,温岭抬眸看去,只见程青撑着那副破旧的皮囊对她笑了笑。
“你怎么还在这?”温岭有些意外,“你不是和他走了吗?”
凌劣帮她超度他们的灵魂,而她帮助他凝固自己身体的时间,这是他们的交易。
程青应该和这里的万千亡灵一样,被他一并超度了才是。
“我想陪你坐一会儿。”程青轻声道。
“胡闹,”温岭说着有些着急地站起身,“你快点跟他去,一会儿爆炸就来了,要是死在了这次爆炸里,你会魂飞魄散的!”
她说着就要推搡着程青往外走,但是后者却拒绝了她。
“让我陪你待一会儿吧,”程青恳求道,“最后一次了。”
他说着握住了温岭的手,温岭别过脸去,没让他看见自己湿润的眼睛。
二人一并坐在角落,谁也没说话。
温岭靠在他的肩头,看着手上的糖人。
“你不后悔吗?”程青轻声问道,“我们都走了,可是你会魂飞魄散的。”
温岭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地转着糖人。
不后悔吗?
其实在她杀完人的那一晚,被特防队围剿的时候,她是有机会逃出人界的。
她大可以击飞来追捕她的执法车。
可是那条路的背后,她看见了一个女孩子。
那时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孩子,她正泪流满面地在雪地里拿着手机起舞,一遍遍说着自己终于上岸了,终于不用再住在地下室了,终于争了一口气。
如果她击飞了执法车,必然会撞到那个女孩子。
她必死无疑。
温岭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她不想再平添罪恶了。
温岭看着手上的糖人,无奈地笑了。
爆炸声从远处响起,她听见了程青在她耳畔轻声道:
“生日快乐……温大侠。”
下一秒,爆炸淹没了二人。
热浪呼啸而去,温岭亲眼看着身侧之人在顷刻间化为白骨,又化为齑粉散去了。
一滴泪顺着她的脸庞划过。
一切都结束了。
“还是谢谢你,”凌劣之前说的话在她脑海里响起,“若不是你,那些逃走的厄灵会杀死整座城市的人。同样若不是你,这些人的灵魂早就魂飞魄散了。”
温岭笑了笑。
她做人的时候只是疲于生计的芸芸众生之一,却还能在化为厄灵后做了一回守护万万人的大侠。
她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再也不动了。
糖霜小人立在她的身侧,红色的披风在火光中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