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找找!那鬼王应该就埋在这里!”
“大哥,我有点怕了,那毕竟是被称作【玉面杀神】的五鬼王之一!我们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年长的秃头用力一甩铁锹,年轻的黄毛被撅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大哥!”周围几个还在锄地的男人纷纷停手劝阻道。
“格老子的,净说丧气话!”秃头男人咬着嘴里的烟头,将铁锹随手插在一旁的土地里,震退了几个过来的后生,浑浊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精芒。
他朝趴在地上的黄毛唾了一口唾沫,用力踢了一脚他的屁股,黄毛“啊”的一声狼狈地爬起,秃子哈哈大笑起来:
“就因为是五鬼里的【杀神】,所以我们才要趁着他沉睡杀了他!他沉睡时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我们不趁着现在杀他难道还有别的机会吗?”
“就是!你别忘了他们厄灵吃了我们多少同胞!这种变异的生物本就该死!我们杀他一个五鬼讨债!”
秃子激动又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他敞开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支:“更何况他一个百年老鬼再厉害,也挨不过枪子!”
本来还犹豫的黄毛听完众人言语后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流露出阴狠的光:“好!我们就杀了他!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怕子弹的!”
几个土夫子在死寂的墓园里不断地挖掘,阴风裹挟着迷雾,枯槁的树干如同鬼影幢幢,爆破声猛地响起。
而与此同时,黑暗之下的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一抹纯粹的蓝像是星河碎钻一般藏在黑暗的泥土里,美得惊人。
数秒后,那一抹蓝色才渐渐有了焦距。
凌劣只觉得身体很痛。
土壤之外的爆炸声模模糊糊,很不真实,但身上的痛感却像是延续了几个世纪,碎裂的骨头尚未完全复原,他只觉得大脑如针灸般痛。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很陌生。
凌劣因为某种原因需要定期沉睡,不过每次沉睡之后再次苏醒身体都会恢复如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旧伤未愈。
他提前醒了?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大脑的瞬间,爆炸从他身侧半米处传来,少年来不及躲闪,裹挟着沙土被热风掀飞了出去。
轰——
凌劣借着风力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半跪撑地,动作干练得不像是才苏醒之人,可他刚要有下一步动作,却低头呕出了一口鲜血。
身体各处关节处也渗透出了血液。
“找到了!在那!”
也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下一刻无数枪声响起。
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凌劣侧身反转躲开,无数子弹火花一路跟着他而去。
少年的身法犹如鬼魅,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皮肤苍白的身影几个闪身后便躲入了枯树后。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瞬息,只听得一声破空之声,一个土夫子连尖叫都没有发出半分,便身首分离地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血液从颈部溅起了半米高。
“他、他死……啊!!!”
另一个土夫子还未说完话,胸口便被什么东西贯穿而过,胸前只剩一个巨大的豁口。
洞口之后是另一个沾染血迹的土夫子惊惧的脸。
下一秒,他的身躯在月色下碎裂开来。
满地尸块。
“啊!!!啊!!!!”
“跑!!!快跑啊!!!!”
目睹同伴惨状的几人尖叫着四下逃去,可是他们还未跑出几步,只听得“砰砰”两声枪响,一人抱着腿摔倒在地。
“不许跑!”秃子举着枪对着他们呵斥道:“谁要是敢跑我就把他们全家都剐了!”
“可是……”
“没什么好怕的!他刚醒出不了几招!况且……”秃子将左轮手枪再度上膛,猥琐道,“……我听说他为了长生不惜与魅魔融合,身体会控制不住想与人交合的吧?”
他将那二字咬得很重。
树后凌劣的喘息声在一片静谧中越发明显。
听到这句话,本来想逃走的几人都慢慢转过身来。
虽然没人看清那位杀神的模样,但是光是看他身影和苍白的皮肤,便觉得应该是个面容姣好的少年。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我可没有这种癖好……不过他好像长得挺好看的。”
“不能跑!”一个男人接话道:“我们这是为民除害!他们厄灵本就该死!我姐姐就是被他们吃了!”
“【杀神】哎……他的头他的眼睛,他的心脏、血液、五脏六腑都在黑市上炒出了天价!我们干完这一笔绝对发了啊!”
“上!”
几颗自制的手雷当空掷出,枪声、爆破声响彻墓园,黑色的身影被迫逃出藏于迷雾,无数的藤蔓拔地而起,当即要了好几个人的性命。
可剩下那几个仿佛杀红了眼,任凭同伴在身边惨死也不惧怕,眼里都是贪婪的狠意。
砰!
也不知道是谁的子弹擦过凌劣的手臂,他一时失去平衡跌落在地。
他捂着肩头的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有毒?
黄毛正打算补枪,却被秃子拦了下来。
“长这么好看,当然能抓活的最好。”
几个人不怀好意地笑着,慢慢地逼近他。
凌劣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
秃子收起了枪,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原来杀神也不过是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