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稍等我一下……”
梁翊棠用掌心捂住手机的听筒,温柔微笑着说完后,猛然打出两拳,撂倒了冲过来的最后一个人。八号楼隐蔽的夹道中,三四个混混已经哀嚎连天地趴在了地上,每个都是鼻青脸肿,被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梁翊棠蹲下,单膝抵住最后一人后背,从兜里摸出手铐,慢条斯理地将这人的手腕拷在一起。
还假装没听见Omega刚才的话,轻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手机那头Omega的声音很柔软,无辜又可怜,甚至嗓音还有点颤抖,“我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来接我?”
被戴上手铐的混混有点不忿,刚要张嘴叫嚣,就被梁翊棠攥住手腕往头的方向掰过去。
然后不顾对方痛苦地呻.吟,他很欣慰地说:“终于想到有事情要找我了?”
黎粟委屈地说:“可能有点危险,你过来的时候要小心。”
算了,就算可怜兮兮的样子全是装的,至少说明自己还有价值。
梁翊棠先给自我赋予了能让Omega依靠的价值,然后嘴边心情很好地挂着笑意,将在地上挣扎的混混都绑起手腕,扔在了夹道。
他很耐心地说道:“告诉我地址,待着别动,不要乱跑。”
黎粟说完地址后就挂断了电话。
梁翊棠先打电话给特监局,告诉沈珊,胡龙潜逃的小弟已经落网,被打包扔在了领秀小区八号楼三单元的夹道,务必快速赶到将人带走。
然后他就不紧不慢往五号楼走去。
小坏猫还挺会装可怜,明明踹晕大狗、光速逃跑的时候挺灵活的,怎么有事情找他帮忙,就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呢?
最荒唐的是……自己竟然还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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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粟和胖猫窝窝囊囊地躲在五号楼某个单元的楼梯间,连窗户都不敢靠近,生怕别人瞧见窗户里的他们。
他以为梁翊棠过来,怎么都要二十分钟,谁知道没五分钟,梁翊棠就爬上了楼。
胖猫听见动静不经意与Alpha对上了眼,被那双凌厉的眼睛吓得后退,好不容易晾干的裤子差点又尿了。
“这就是你老公……?”他张着嘴巴无声地问。
黎粟没搭理他,正在酝酿情绪扮出楚楚可怜的无辜受害者形象,抱住迷迷糊糊还不清醒、满身血污的烧酒,眼泪说来就来,“老公,有人追杀我,呜呜呜……”
梁翊棠冷漠地盯着再次出现的第二个嫌疑人。
嗯……这个也送上门了。
胖猫已经完全看呆了,打量着煞气逼人的Alpha和嗲声嗲气的自家老大,差点连肠子都吐出来。
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智勇双全的老大吗?
梁翊棠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沉声问:“这就是你要忙的事情?”
“说来话长,你能帮我送他去医院吗?他好像被狗咬伤了,还是疯狗,如果不救会死的。”黎粟见他站着不动,以为Alpha不满于自己给他找麻烦,所以怯怯地捏住对方的袖子,轻轻摇了摇,满脸做错事正在反省的表情,很真诚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你就帮我这一次,行吗?”
梁翊棠微微勾起唇角,“车在楼下。需要我帮你把人抱下去吗?”
黎粟瞬间拒绝:“不用,他来。”
胖猫累得气喘吁吁才爬下了六楼,刚才逃命时,肾上腺素飙升,都没觉得累就一口气跑上了六楼。现在休息好,再背着昏睡的烧酒下楼,两只腿忍不住地打颤,像振翅的蝴蝶。
他家老大正在Alpha屁股后边,很积极地认错讨好,谄媚的样子他毕生未见,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要不是救酒哥,他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梁翊棠帮忙把烧酒放在后车座上,胖猫坐在旁边搂着他。正在黎粟也想跟着钻进后座时,被梁翊棠揪住,“你坐副驾。”
黎粟认命地关上后车门,然后爬上了副驾驶。
车子开往曙济医院的方向,四个人,能说话的、不能说话的都保持着沉默,气氛尴尬得有点煎熬。
突然梁翊棠冷不丁问:“又是你流浪时候的老朋友?”
黎粟顿时觉得还是沉默着好。
他讪讪地点了点头,“这个……是甜椒的朋友。我没那么熟,顺路救一下,举手之劳。”
没等梁翊棠继续盘问,他赶紧麻溜的主动交代,开始介绍胖猫,“这个是以前一起混过的,大家都认识,哈哈……”
胖猫听见说自己,咧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僵硬地摆了摆手,“你好,你好。”
梁翊棠对后视镜中憨笑的胖猫微微点头,然后又对黎粟很没温情地说:“我看再过两天,医院都住满你五湖四海的朋友了。”
“怎么可能……”黎粟嘟嘟囔囔的,很不服气,“我才没有那么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