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没有将烧酒说的事情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两只傻猫肯定是私底下在查内奸的事情,结果惹到了□□的人。
暗咪从不对外树敌,从不招惹别的帮派组织,只是老老实实跑腿,帮雇主搜集情报、打探八卦新闻和小道消息而已。
只要别人不威胁他们的领地安全,都是能和平共处的。
自从发生领地被出卖的事情,黎粟不是没担忧过内奸的事情。
他其实早就发现暗咪内部有异象,曾经也费尽心思想要揪出那个人,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他知道那个人藏得很深,且有手腕不被发现,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所以六个月前,黎粟彻底换了个策略。
他完全躺平摆烂,美滋滋地做起了咸鱼,对暗咪放任不管,让成员自生自灭、自力更生,而他自己尽量不再活跃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内奸不会藏在水底,总会浮出水面的。
敌在暗,他在明,是不利的;而敌在暗,他比敌更暗,暗到销声匿迹,那个人沉不住气自然就会露出马脚。
虽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与内奸有没有关系,但黎粟有种强烈的直觉——鱼很快就要上钩了。
他在路边摊用零钱随便买了个鸭舌帽,戴上遮住脸,招手打了个出租车。
坐下后对司机说道:“去窑巷。”
出租车一溜烟跑上了路。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许久没听见过这个地名,有点好奇地问:“呦,小伙子年纪不大,竟然还知道窑巷?”
黎粟将帽檐往下压,“嗯。”
司机的眼睛透过后视镜往后座扫,见他不说话,继续搭话说:“现在都没人叫窑巷啦,都叫庵桥西巷。”
“旧社会啊,那边就是烧窑的,又沾点不干净的生意,鱼龙混杂,厉害得很。现在倒是改邪归正了,搞起了娱乐商业街,才红火起来。”
黎粟仍然不吭声,低垂着脑袋,抱着手臂,似乎在闭目养神。
“帅哥,你到窑巷做什么呀?”司机好奇心作祟,终于忍不住问。
黎粟当然明白司机是在试探自己。
他抬起脸只露出了微笑的嘴唇,语气阴森森地说:“娱乐商业街,当然是娱乐啊。”
“难不成……是要端了别人的老巢吗?”
司机瞬间噤声,冷汗都冒出来了。
后视镜中Omega的笑容越来越邪气,听语气若有所指,他不敢再继续问,干脆闭上了嘴,生怕惹祸上身。
庵桥西巷,从前的窑巷,可是个血水滋养起来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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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监局打了与刑警并案侦查的报告,很快就批复下来,允许执行。
梁翊棠正坐在特监局的办公室调阅今天医院的监控录像,今天出现在医院的四个人,在医院食堂隐蔽的后门下了车,将浑身是血的甜椒放在轮椅上,推出来走向医院,然后上了住院部的七楼。
四个人的脸部特征很清晰,分别截取下来,很快就在系统内查到了他们的身份。
“左眼有刀疤的男人,叫胡龙,是庵桥西巷KTV的老板。其余三人,都是他手底下的伙计。”沈珊被临时叫来加班,也没有怨言,认真地介绍着三个人的身份。
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监察官要并案,但觉得监察官自有他的道理。
梁翊棠有点惊讶,“庵桥西巷?”
沈珊点了点头,“需要今天批捕吗?我和凌异过去,叫人过来问话就是了。”
梁翊棠摇了摇头,“你不要去。”
“为什么?”沈珊有点疑惑。
凌异揉了揉眼睛,坐在旁边淡淡地说:“那个地方,以前叫窑巷。”
“窑巷?烧窑的那个地方?”
梁翊棠预料到四个人来头不简单,却也没想到是窑巷来的,脸色有点沉重,“不只是烧窑。”
沈珊还是没明白,仍然想争取行动的机会,但监察官说一不二,命令她必须在局里待命,行动的事情让凌异与刑警那边合作,找几个身手好的过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监察官竟然要亲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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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尼姑庵就行,师傅。”
黎粟笑眯眯地说,将一张五十元的纸币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刚反手关上车门,出租车就逃命似的开上了路,三秒钟就消失在视线之内了。
后半段路程,司机与他一个字都没说过,好像是吓得不轻。
庵桥西巷,这个更加纯净的名字来源就是面前这座尼姑庵,旁边有条蜿蜒的小河,过了桥往北拐,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窑巷了。
窑巷是烧窑的地方不假,但也是著名的风月场所。
从前是这样,如今更是这样。
黎粟慢慢悠悠地逛到了后巷,钻了进去,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出行,都是来过夜生活的,只有他压低了帽檐独自走在路上。
现在整个巷子都成了商业街,夜市美食、 游戏厅还有足疗洗浴等等遍地都是。
他很长时间没来过窑巷了,这边的生意脏得很,如果不是有危险的事情,老黎是绝对不允许他来的。唯独只有一次,老黎在窑巷遇上了危险,给他发出了“鱼肠剑”的信号,黎粟紧赶慢赶将他救了出来。
那时候,老黎也是遍体鳞伤,比现在甜椒更加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