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棠凌厉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微眯着眼睛打量似乎睡得迷迷糊糊的Omega,危险地走到了床边。
他面无表情地微微俯身。
紧接着,修长的手指未经主人允许就径直.插.入.了小猫奶油色的发丝之间,很暧昧地揉了揉。
Omega的头发柔软蓬松,很干爽,没有半点出汗的痕迹。
不仅神情自若,气息匀称,连红润的脸庞都不似作伪,倒像是真的在家踏踏实实睡了一个下午。
黎粟不明所以,猫瞳瞪得又大又圆,有点惊恐,又有点羞赧。
Alpha的手掌宽大温热,手指修长,在头顶上轻揉的动作恰到好处,有点让猫想眯眼抬头,使劲迎上去邀宠。
这个想法很危险。他正在努力克制。
梁翊棠舒缓了神情,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这个神神秘秘的“未婚妻”,似乎有不为人知的情绪在流淌。
却用例行公事的语气问:“睡得好吗?”
黎粟脸颊有点发烧,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这个被子很软很舒服,我很喜欢。”
“嗯,那就好,起床出去吃饭。”
梁翊棠肩宽腰窄,微微俯身时整个人将瘦弱的小猫全都包裹住了,让身下之人生出想逃走的想法。
然而只是眨眼间,修长但有点粗粝的手指就从发丝之间滑了出来。
与温情并不挨边的Alpha,淡淡瞥着突然乖顺安静的小缅因猫,不知意味地微笑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开,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黎粟猛然松了口气,紧张得浑身发冷,心脏跳得太厉害,都快要炸开了。
还好未婚夫没发现。
纵然他身手再好,长时间的奔跑也会让单薄瘦弱的身体疲累不堪,结果就是两腿到现在都还发软。
若不是隐藏在被子底下,恐怕就会被瞧出端倪。
黎粟劫后余生,浑身脱力地砸在了床上,软床垫将他微微弹了起来,又慢慢归于平静。
不知怎么,他望向天花板时,梁翊棠俯身抚摸自己的样子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那人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他的头皮,明明是很冷漠的神情,却在说着关心的话,让人不知不觉心都揪紧了。
难道未婚夫真的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中特意赶回来陪他的吗?
黎粟懊恼地拍着脑袋,刚救出烧酒的喜悦消失了,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担忧。
梁翊棠如果被他迷倒,最后真的爱上他怎么办?
他很认真地想:对不起梁先生,就算成为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我也是要离开的。猫的世界很复杂,希望你永远不懂。
黎粟很冷酷地狠下心肠,决定不会对可怜的Alpha心存怜悯,然后起身收拾了一下,就慢悠悠地下了喽。
他又坐上了梁翊棠的副驾驶。
不再需要装睡来掩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小猫就这样伸着爪子到处乱摸。
最后抓挠起了汽车挂件。
梁翊棠没理会他幼稚的举动,惯常皱紧的眉头仍然没有放松的迹象,因而周遭弥漫着让人紧张的低气压。
他指尖叩响了方向盘,不耐烦道:“安全带。”
黎粟愣怔两秒,才知道是对他说的,慢吞吞拉过安全带,脑袋从两个带子中间钻了过去,很滑稽地将自己捆了起来。
他拍了拍胸脯,“好啦。”
梁翊棠正准备出发,不经意瞥过来,低低笑了一声。
他经常严肃得让人忘记呼吸的脸上的寒冰终于融化,露出了象征着心情好的笑意。
然而笑容转瞬即逝,只有灼热的眼睛还紧盯着对方。
黎粟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嘛?”
梁翊棠没有回答,而是瞬间倾身过来,凑近他白皙细嫩的脸颊,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了他红嘟嘟的嘴唇上。
黎粟脑袋很响亮地嗡了一声,然后脸颊爆红,用力扭开脖子。
“你、你干嘛?我们还不能这样。”
梁翊棠眯着眼睛,明知故问,“不能哪样?”
黎粟以为Alpha兽性大发,内心暗骂,嘴上却很羞耻地说:“不、不能做生小猫的事情……”
梁翊棠瞧他惊慌失措的可怜样子,虽尽力克制神色,却觉得心脏都要融化了。
他伸长的胳膊不经意摩擦过Omega挺翘的鼻尖,看见后者瑟缩颤抖的模样,心情莫名舒畅,手指勾住安全带放在了小猫身子前面。
“安全带,是这样系的。知道了吗?”
黎粟闭紧的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看见梁翊棠已经坐正了,才敢大胆地呼吸起来。
他低头看着梁翊棠给他纠正过来的安全带,脸红着小声说:“在家都是佣人帮我系的。”
说完就偷看梁翊棠的脸色。
“嗯,以后要学会自己系。”
Alpha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的味道,就像在教育小孩要自己穿衣服、擦屁股那样,自然而然。
梁翊棠启动车子开上了路。
天色渐暗,暖黄的路灯在笔直的道路上齐刷刷亮起来,似乎知道童话书的主人公怕黑,就很慷慨地给世界粉刷上了温柔的色彩。
黎粟很新奇地到处看,但又不敢露出开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