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骄:“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考虑考虑,看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谢姨。”
许意:“齐天骄,能不能不要说?”
齐天骄:“看某人的表现吧!”
许意叹口气,拉起被子盖好。
齐天骄看了她一眼,走进卫生间。他拉下衣领,看了一眼脖颈上的掐痕,嘶了一声,掏出医生开的药,小心翼翼的擦到脖子上。
洗漱台上的小青鸟叽叽的叫了两声。
齐天骄低头看向它:“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她是病人,我们要关心她,不能怪她。也许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伤到了人。”
最近一句话,他说的很轻。
小青鸟看了看他脖子上颜色越来越深的淤青,不解的歪歪头:人类的喜欢真是奇怪,被打了不让说就算了,还藏着掖着的。
齐天骄在卫生间的时候,许意正在和黑蛇聊天。黑蛇嘶嘶的往她身上爬:“崽崽,身体基因崩溃是什么病?”
这是它听小青鸟和齐天骄说的,他们说的很小声,像是要瞒着它,但还是被它听到了。
许意的呼吸骤停:“蛇爸,你听到是谁有基因崩溃的?”
黑蛇:“是崽崽。我听到那只鸟和它的人类主人说的,崽崽的基因崩溃很严重,只有几年的寿命。可是不对啊,我们黑蛇一族,通过修炼可以活数百年的。”
许意忽然懂了齐天骄反常的地方,也明白他听到自己要回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黑夜和窒息感让人沉静下来。
黑蛇不懂,也钻进被子找她。
许意只花了两分钟不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钻出被子深吸一口气,抓起黑蛇又问:“蛇爸,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我具体还有几年存活期的?”
黑蛇摇摇头:“没有,我不太听得懂人类说的话,那只小鸟也没说。”
许意:“好吧,谢谢蛇爸。”
黑蛇:“基因崩溃很严重吗?”
许意强装微笑安慰它:“不严重,反正不致命,大概就是会随时晕倒,和营养不良差不多。等我多吃点药补补,说不定哪天就恢复了。”
“我会帮崽崽多找些有营养的食物,让你好好补补身体。”
黑蛇爬到她手腕处,听到她强劲的脉搏声,放下心来。
齐天骄出来的时候,许意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闻到细微的药味,她眼睛在齐天骄身上打转,看到他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显得他脖颈修长,一头细碎短狼尾发没有来得及扎起,搭在脖颈两侧,整个人充满温柔和破碎感。
许意蓦地移开视线:“齐天骄,今天天气也不冷,你为什么穿得这么厚?”
齐天骄擦手的动作停顿几秒,随意扯过凳子坐下:“我最近发现自己穿这种风格的衣服挺帅的,就想穿来给你看看。你看看怎么样?”
许意被堵住,目光不敢放在他身上,鸵鸟似的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我突然感觉头有点晕,眼睛也好花,都快看不清了,看来得多补补觉。”
齐天骄低笑一声。
睡了几分钟,没听到什么动静,许意睁开眼睛。悄悄地掀开被子,就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他正盯着自己。
许意咳嗽两声,看着天花板小声说:“那个,齐天骄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我能跑能跳的,不需要时时刻刻有人照顾着。”
齐天骄笑了几声,声音苏苏的,许意听得耳热。正想瞪他几眼,就听他说:“没事,我想多陪陪你,万一你想我见不到我怎么办?”
许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怎么会有人这么……
想不到形容他的词,却被他脸上蛊惑的笑容吸引到,许意足足看了快一分钟。直到他要张嘴,才惊醒过来,立即扭开头不看她。
齐天骄又笑出几声:“看来我在这里还是很有用的,至少某人非常喜欢看我这张脸。”
某人捂着被子吼了一声:“齐天骄,你怎么这么自恋!”
齐天骄笑得更开心,许意捂着被子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孤岛上。
神使听闻日死亡,发了一通脾气。下面的一群人吓得低下头,四周噤若寒蝉。
站在人群中的许怜月低着头,心情愉悦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丝毫不受影响。
直到听到神使说:“我要亲自出去把她抓回来。”
她放下手,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看来,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