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被吵的头痛,赶忙劝架:“别吵了别吵了。我去还不行嘛,不过你们得记好,以后齐天骄的家底全归我了,连你们俩也是。我们可是白纸黑字画押签字的哦!”
想着自己孤身一人带着昏迷的人下湖中找救命法子,许意就悲从中来,早知道就不答应小青鸟来试试了。不过一想到不试的话,齐天骄可能就一命呜呼了,心里又过意不去。
哎,自己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想了想,许意绑紧身上的绳子,确定齐天骄被绑得稳稳的,背着他就往镜湖冲。到了岸边,眼睛一闭就往下跳。
黑蛇迅速赶去,结果过到岸边就被粉红色的屏障弹回来,它气得用尾巴打了几下屏障。屏障就像气球一样,凹下去还能回弹,打了也没什么影响。
黑蛇嘶一声,扭头回去盯紧两只鸟。它决定了,要是崽崽回不来,它就吞了两只鸟给崽报仇。
两只鸟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镜湖,对黑蛇拍打屏障的无用行为,它们也视而不见。
小青鸟飞到大黄头顶,焦急的走来走去,不知怎么的,忽然感到凉嗖嗖的,扭头一看,发现大蛇盘在它们后方,虎视眈眈的盯着它。
小青鸟僵硬的转头,把自己埋进大黄的羽毛中。
小蜜蜂不敢靠近黑蛇,想到许意安排它酿蜜的任务,乖乖的四处去找花采蜜。
许意跳到湖面,触碰到一层软软的空气。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只听见啵唧一声,自己就落入了水中,不过身边似乎没有水。
她憋着气,好奇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粉色的泡泡球里,球里是空气,没有一滴水。
回头看一眼还昏迷的齐天骄,许意一个劲的扑腾,想往下走。可泡泡有浮力,一直带着她往上浮。身边还有一些水草漂浮摇摆着,水草里正在觅食的小鱼被吓得逃走。
许意粗粗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再低头往下一看,只能看到幽蓝的水底,下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东西。想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自己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往下看。
不过还是得继续往下才行,打定主意,许意解开绑住自己和齐天骄的绳子。
把绳子的一头绑在齐天骄腰上,另外一头绑在自己腰上,许意试着出粉色泡泡球。伸出一只手试探,发现只要用力戳就可以出了泡泡,而且伸回来后,洞口立马合上,水还不会进来。
她想到一个办法,迅速把齐天骄放下,发现他自己并不会掉出去后,就把他放在泡泡球里,自己使劲钻出泡泡球。
刚刚出了泡泡球,整个人就落入水中,差点来不及憋气被呛到。吓得她把黑雾罩在身上,水立即被强势的黑雾挤出去,一滴不剩。
感觉到舒服了许多,许意拽拽绳子,发现泡泡球如自己预料一般,可以带着走。她拉紧绳子,带着泡泡球和齐天骄往湖底深处游去。
*
遥远的黑海中心,伫立着一座孤岛。
红袍女人刚落地,身后的紫白色大水母变小,钻入女人身体中。
女人目视前方,那里有一座靠着崖壁建造的哥特式建筑城堡,高耸的尖塔似乎要冲入云霄,玫瑰窗的彩色玻璃在阳光底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墙壁上雕刻着华丽的花纹,最显眼的当属拱门上方的人身蛇首的雕塑像。
深吸一口气,女人提步往前走。四周寂静的可怕,铺着地板砖的路上只有她一人,脚步声哒哒哒的,清晰可闻。
走到拱门前方,门自动打开。女人摘下帽子,低着头走进去。
她走到一个被白布笼罩着的、看不出形状的雕塑面前,站定后对着它虔诚祷告完,转头看向雕塑旁边的男人:“神使大人,我回来了。”
男人戴着金色面具,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胸前和袖口都绣着玄鸟纹。他的眼睛漆黑,没有眼白。他看向女人:“月,你似乎没有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他只是在称述一句事实,声音却冷得可怕。
月慌了神,立即解释:“望神使大人再给月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将功赎罪,弥补过错。”
尽管这次沙漠中的虫巢被毁不全是她的错,是因为交接的同事懈怠,才让人有机可乘,毁了实验室,毁了组织十多年的成果。
可她不能辩解,因为神使最痛恨的就是没有能力,还喜欢狡辩的属下。
神使的态度略有松动,只听见他叹息一声,沉默好一会,才开口:“可以,创世主给了我提示。祂说,有一个完美的进化种已经降生,希望你们全力找出ta来,把ta带到我的面前,献祭给主。”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到时候,祂会给予你们赏赐,让你们拥有荣华富贵和天赋能力,当然,也包括永生。”
月双手抬起,交叠后抵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虔诚地说:“多谢神使大人的仁慈,赞美至慈至仁的创世神。”
神使挥挥手:“下去吧,这将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得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哟。”
月恭敬的再次行礼后走出去。到了大门口,刚踏出门,身后的门就嘎吱一声关上。
月的银色面具被太阳光照得闪闪发光,她抬头看向空中,明明是大白天,在面对神使那段沉默的审视期间,她却如坠入深海,浑身冰冷黏腻,冷得五脏六腑都跟冻僵了似的。
最可怕的是,神使大人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年轻了。
想到此次任务,月提起脚步,快速离开。走到海岸边,望着幽蓝的海洋,她仿佛透过水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它正在直视自己。
想到那个神秘的海底传说,月被吓到了,她赶忙移开视线。
察觉到她情绪波动的水母啵唧一声出来,整个变大,把她一口吞到透明的伞盖中,带着她飘飘摇摇的跌入海中,朝对面的海岸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