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总是格外短暂的,虽然大学生活并不如高中那样暗无天日,但总归没有寒假来得愉快。
为期一个月的寒假似乎眨眼就没了。
剥皮妖怪被抓住后,白鹤游也偶尔撞见了一些诡异的事,但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鬼头,在云陵这种两千多万人口的大城市,被阳气灼烧得奄奄一息。
又有云皎在侧,次数一多,白鹤游连害怕都懒得了。
值得说的是,在开学那日居然又下了一场雪,还比上一次大了很多,第二日一起床,地面上居然白茫茫的一片。
等这片白茫茫消融干净后,地面又很快被绿色浸染,然后没有多久,又变为一片枯黄。
四季轮转,一年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大半,白鹤游再次面临开学。
云皎和她腻歪了一整个暑假,对于她又要去上学很是不满,嘟囔道:“你又不去考状元,为什么还老是要上课?”
白鹤游道:“再有一年就不用了。”
今年她已经大三,大四下半学期就要去实习了,算起来她的学习生涯只还剩下半年。
她新领到的书本摆在茶几上,足足有二十几本,看起来很是唬人。
云皎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地蹭蹭她的颈窝,很熟练地低声“汪汪”了两声。
这算是她们的暗号,原本只是一句戏言,谁再想着不正经的事情谁就是小狗,白鹤游只是故意冷了云皎两日,他便受不了了,羞愤欲绝学了狗叫。
过了这么久,他学狗叫越发自然了,虽然脸还是红红的,但也只是脸红了。
“想要主人亲亲。”
白鹤游十分满意。
想当初去年这个时候,她去望舒山求他救命,他可是摆足了架子,还要她当奴仆伺候他。
现在不过一年的光景,就风水轮流转。
她们的身份掉了个个,她成了主人。
也就是这个秋日,白暗香终于愿意从国外回来。
到现在,林家的所有人也不知道白暗香在国外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暑假时白鹤游想去国外看看她,也被严词拒绝。
从小到大,比起白暗香林望之对待大女儿林风致的严苛,白鹤游就没听到几句重话。
自从她成年来,这还是是头一次被训斥。
好在现在白暗香已经愿意从国外回来,白鹤游肯定相信妈妈有不得已的苦衷。
林望之说的不错,只要一家人团聚就好。
一个旖旎的吻结束,云皎仍然没有餍足的意思,还是用鼻尖蹭她的下巴,轻咬她的锁骨,以为她不注意便越来越大胆,位置越来越往下。
白鹤游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捏着他尾巴的手加重了力道,嫌弃道:“色狐狸。”
云皎身体一僵,转为咬她的肩膀,含含糊糊道:“你妈会同意我们的事吗?”
白鹤游道:“我早就说过啦,我要同你在一起,这是我自己的事。无论我父母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林望之都同意得这么爽快,白暗香对她一向百依百顺,更不会反对。
云皎心里甜滋滋的,更用力去蹭她的脸,低声道:“可我还是想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话只说了一半,白鹤游的手机就想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名字是许诺。
云皎见了不由撇撇嘴,他见过许诺好几次,对这个和白鹤游一般大的年轻姑娘很没有好感。
许诺的头发永远不是黑色,可能是蓝色,可能是绿色,可能是红色,可能是黄色,也可能是五颜六色的。
比起头发,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许诺热衷于在身体上打洞,耳朵上也就算了,鼻子上有,嘴唇上有,舌头上也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许诺一看就不正经极了。
好在白鹤游还算正经,虽平日总爱对他耍流氓,但并不会和许诺之流鬼混。
白鹤游刚按下接听键,许诺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电话那头响起来:“白鹤游,我记得你老家就叫林家镇,是不是?”
白鹤游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直觉许诺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这姐们儿与众不同,别人对于神神鬼鬼的事情都是避之不及,她却是听到风声就要往上凑。
许诺兴奋道:“我最近得到个消息,就林家镇,前几天大雨,突然冲出来一具尸体,浑身皮肤都没了,但愣是一点儿都没腐败。”
白鹤游心里一震,那个热爱剥皮的青牛妖在去年冬日就被高人用符纸轰得魂飞魄散了,莫非是他也有个儿子跑出来作乱了?
这倒霉儿子该不会又来找她吧?
幸好许诺接下来的话打破了这个猜想:“这尸体头发是绿色的指甲也是绿色的,你说神奇不?我已经叫好了几个人准备去探险,你也一起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