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道：“你把电话给他，我自己跟他说。”

几秒钟过后，手机那边换了个男声：“按照规定，我们真不能让她骑车进去。”

白鹤游道：“但之前一直都是可以的啊，为什么就今天不行？”

这个小区的安保完全就是摆设，门口监控就是唯一手段，也没设置什么门禁系统，谁想进来就能进来。

保安能够准确拦住送水的，估计是因为她穿了工作服，那个橙黄色的荧光马甲还挺显眼的。

保安道：“规定就是规定，别人不遵守，我不能和他们一样。”

白鹤游道：“行吧，你遵守规定，那你给我送上来吧。我听声音，送水的是个女生吧，扛那么远她肯定不行。”

一阵沉默后，这个刚被提起的规矩只□□了不到五分钟，就又再次作废了。

又不到五分钟，家门口的门铃响起来。

白鹤游打开房门，送水的那女生果然穿着荧光的工作服。

她抬起头来冲她笑：“谢谢……”

两人都愣住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人就是刘小雨！

白鹤游不免惊讶：“你不是管道工吗？怎么又来送水了？”

刘小雨道：“唉，没办法，讨口饭吃嘛。”

对于这个回答，白鹤游是不太相信的。

像是刘小雨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缺钱到吃不上饭。

她谨慎问道：“不如你来帮帮我，抓到那只一直在兴风作浪的妖怪，我给你二十万，不，两千万都行。”

刘小雨却摇摇头：“不行，我现在身上有点事儿，不适宜出面帮你。”

白鹤游颇为失望，但也不好勉强她。

没办法，别人的事情怎么能比自己的事情更重要呢？

刘小雨这么选择是正常的。

刘小雨又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信息。你现在身上有多少现金？”

现在都是手机扫一扫，有很多人都好几年没摸过现金了。

白鹤游家里只有两张一百元钞票，还是前年堂姐林逾静结婚时撒的红包，她也捡了两个沾沾喜气。

但是用两百块求别人帮办这么要紧的事，白鹤游挺不好意思，想要到附近的自助银行再取点儿钱，刘小雨忙阻止道：“不用，两百块够了。”

她将刚从红包里面拆出来的两百块往口袋里一揣，这才说道：“其实这个妖怪，跟扶风家还颇有渊源。”

刘小雨详细叙述了来龙去脉。

一切还要从这只恶妖的父亲，也就是在望舒山那只被云皎一下子扭断脖子的妖怪说起。

刻板印象实在是一种很要命的东西，比如一提起狗，似乎就想到了忠诚两个字。

一提起牛，憨厚之类的词语就往外蹦。

但龙生九子，尚有不同，天底下的狗也不是全都忠诚的，天底下的牛自然也不全都是憨厚老实的。

最起码，这两只青牛妖就不是如此。

刘小雨的师父复姓扶风，是玄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扶风这个家族，还有个几百年前先人飞升的传说，但只有扶风家的人知道事情真相。

数百年前，在那个时代，还不是这么灵气稀薄，修士还可腾云驾雾修炼成仙，扶风家的那位先人，就是这样一位大能。

某日云游经过村庄，偶遇一户人家要杀死耕地老牛，见那老牛眼含热泪，心生不忍，花钱将老牛买下，从此带在身边。

后来，他得了大机缘，得到灵丹妙药，吃下便可成仙。

可没想到，在他渡雷劫时，被救下的老牛却趁他分心乏术之际，将仙丹吞入腹中。

扶风家先人惊怒之下身死，而老牛则在垂垂老矣之际成妖。

白鹤游听完这个故事，唾弃道：“原来这老东西就一直就这么坏。”

刘小雨道：“原来那只青牛妖已经被你们除去，现在这只不知是他的哪一代子孙。这么多年来，这两妖狼狈为奸，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但总是偏远地区流窜，总也抓不到。你们若是将他也除了，也算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

白鹤游道：“可他一直在杀人，杀完人后就将人皮剥下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刘小雨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画皮术虽然连真神也可骗过，却有个致命的缺点。普通水对他是没用的，但天上的无根之水，只要皮肤稍微沾到一点儿，就会四分五裂，那妖自然也无可遁形了。还有，因为当年的事情，他会格外惧怕打雷闪电。”

白鹤游若有所思。

刘小雨将桶装水放下，“我耽误挺久了，得走了。要是有人来找你问些什么，一定要说从没见过我啊。”

白鹤游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刘小雨走后，白鹤游立马拿起手机打开天气软件。

可惜不是夏日，打雷几率不大，但后日就有一场大雨。

可怎么能让这妖怪现身并淋到雨呢？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