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是主观的,但美却是客观的。
云皎不光美,还仙气飘飘的。
虽然不苟言笑,但一点儿也不像白鹤游说的那样土老冒,更像是高人逸士。
这顿饭结束后,艾真三人还记得上次鬼打墙的事情,但一个月过去,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毕竟之后也再没遇到过任何奇怪的事,大大咧咧步行回学校去了。
算起来,白鹤游已经很久没晚上出门,看着城市的夜景,竟然一时生出陌生之感。
因为各色灯光,月亮在天上显得无精打采,路灯倒更像月亮。
城市有无数个月亮。
因为之前的警告,白鹤游最近一直都规矩,她走在前面,离他大约有两米。
云皎盯着她欢快的裙摆,微微失神。
一路上遇到不少牵着手搭着肩的男女,他心里嘲讽他们不识礼数,但见得多了,也难免有些潜移默化,心想白鹤游怎么还不来牵他……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她有所察觉,便又飞快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到小腿的黑色裙摆看。
她好像大部分都是黑白两色的衣服。
这里离家云陵大学并不远,当然也离白鹤游住得小区不远。
云陵大学和小区就紧挨着,艾真陈欣欣陶宁月之所以先走,也不过是不想当电灯泡而已。
没过十分钟,就已经能看到小区的大门了。
大门旁边的保安室传来短视频的超大声音,里面的大爷正戴着老花镜一脸严肃地盯手机。
白鹤游有时候觉得挺可笑的,就这大爷,也只能当个不太漂亮的花瓶看,哪里起得到什么保卫作用?
刚进小区门口,没到两分钟,一个小孩突然冲出来,拦住白鹤游的去路。
他眼里还带着泪花,口齿倒很清晰,“我找不到妈妈了,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白鹤游在这里住了两年,当然也遇到过这小孩几次,他和她住同一栋楼,好像是二楼还是三楼。
不知道名字,好像是姓赵吧,一家三代住一户,除去父母外,还有爷爷奶奶。
这里的房型都是两居室,不知道他们怎么分配房间。
小孩和老人一向都很麻烦,白鹤游最不爱惹麻烦,她伸手往那大门口的保安室遥遥一指,挤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有困难,找物业。”
说完也不等小男孩回答,拉着云皎快步走了,在电梯里,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这小孩儿脖子上系着红领巾,肯定上小学了。
一个正常的六岁以上的孩子,会在自家所在的小区迷路吗?
白鹤游问云皎道:“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小孩很奇怪?”
云皎回想一下,轻撇嘴,“长得挺丑的。”
白鹤游一阵无语。
那小孩儿的确不大好看,黑且瘦,塌鼻子小眼睛,最重要的是,先天条件不好,后天条件更差。
一张小脸儿是花的,能立马去戏台子去唱戏。
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像是刚在地上打过滚。
一人一狐回到家里,白鹤游去洗澡准备睡觉,云皎却还不闲着。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爱面子,哪怕再好吃也只是矜持高傲地略微吃一点儿,自然没吃饱。
自从又生出和白鹤游成亲的念头后,他不好再继续肆无忌惮使唤她,便只能自己动手,学着美食教程,用牛奶煮玉米,再加上黄油和白糖,比起白鹤游单纯的水煮玉米美味多了。
云皎每次都要吃一大锅。
等白鹤游洗完澡出来,云皎已经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美滋滋吃上了。
白鹤游看着茶几上那一大锅,心道要不是看过好几次云皎的原型,她真会怀疑他其实是猪修炼成的妖怪,这么能吃。
云皎全然不知她的吐槽,还好心问她吃不吃。
白鹤游摇摇头,刚才那家餐厅大厨手艺不错,她吃得很饱,晚饭本就不宜吃得太多,今日已经是例外。
天气愈冷,昨日才下了一场秋雨,温度陡然下降,白鹤游花费在吹头发的时间更多。
等头发吹干后,云皎已经吃完了那一锅玉米,牛奶也没浪费,喝得一滴不剩。
已经是近十点,楼下却热闹起来,大片大片人声不断传来。
白鹤游打开窗户,她现在耳聪目明得很,哪怕是十三楼,也能看到楼下聚集的人群是谁,物业的几个管理员和保安倾巢而出,今晚那个值班的大爷也在其中。
其他的人中,似乎就有今天那奇怪小孩的一家人……
她屏气凝神,果然听到她们在一楼的谈话
——
物业经理,那个明明只三十出头却面临严峻秃顶的中年男人抱怨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家长的,自家那么小的孩子,这都十点了,才刚发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