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点工来的时候一般是上午十点左右,今日是推迟到下午,反正来了,白鹤游的钱没白花就行,几点她倒不如何在意。
钟点工一边做活一边和她打听云皎:“白小姐,刚才那位是你什么人呀?我前天刚见到他留个长头发,还以为他是女人呢。哎呀呀,大男人留那么长的头发像什么样子呦。”
白鹤游道:“长发挺好看的。”
钟点工有些讪讪的,追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呀?”
白鹤游敷衍地嗯了一声,这倒真不是她想占云皎便宜,主要是这么说容易糊弄过去。
钟点工肉眼可见有些失望:“是这样么?我原本还以为你是单身,想把我儿子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呢。”
白鹤游:“哈?”
提起儿子,这位一向低调的女人也突然骄傲起来:“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儿子跟你还是一个学校的呢。”
白鹤游没再接话,暗下决定,这大概是这位钟点工在她家工作的最后一次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能随意进出她家,想想就觉得可怕。
等她一走,白鹤游就和家政公司说了解除合作,并连这家公司也一并拉黑,重新换了一家。
没过一会儿,钟点工的电话打过来,白鹤游点了挂断,然后拉入黑名单,并换了门锁的密码。
有云皎在身边坐镇,这个周末风平浪静。
这在之前,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现在居然也要庆幸了。
周一去上课时,她心情颇不错。
这周四是艾真的生日,室友们便又谋划着晚上要出去聚一聚,白鹤游却是怕了,赶忙拒绝:
“别了,上次的事我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要是又撞到这种怪事,我真的会吓死的。”
艾真陈欣欣陶宁月几人和白鹤游不一样,她们只经历了那一次鬼打墙,之后的平静生活又很快让她们将这件事忘掉,只留下一个影子在不断模糊。
白鹤游的这段话却让那个模糊的影子又清晰了起来,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开始恐惧。
白鹤游道:“这样吧,周四那日不是四点半最后一节课下课吗?我们提前买个蛋糕在宿舍庆祝一下吧,反正现在天黑得也不算晚,我都不敢走夜路了,天黑之前我要赶快回去。”
艾真三人都点头同意。
晚上回来时云皎便很不高兴,一双上扬的狐狸眼瞪着她更显凌厉。
白鹤游奇怪问道:“怎么啦?”
云皎冷笑一声:“你回来得这么晚,是去哪儿鬼混了?”
现在算晚个鬼,外边天都微微黑呢。
再说白鹤游已经给他点过外卖了。
她想了一想,觉得大概是云皎一个人在家里太过无聊,提议道:
“你想出去玩吗?”
云皎立刻拒绝,嫌恶道:
“我才不要,黑灯瞎火的,能去什么正经地方?”
白鹤游解释道:“能去的正经地方可多了。”
云皎还是冷着脸:“你不要再狡辩了,你以后不准再这么晚回来。”
白鹤游“哦”了一声,忽然道:“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啊?”
云皎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大步,咬牙切齿道:“谁喜欢你了?你少自作多情了。我管教你,是主人对仆人的管教,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虎着脸:“你以后要是再敢说这种调戏我的话,或者占我便宜,我就吃了你!”
白鹤游道:“好吧。”
云皎却还是不满意似的,使劲瞪着她。
算起来云皎来这里也有好几天了,白鹤游问道:“你有没有察觉到那个要害我的妖怪?”
云皎语气冷硬:“没有。”
白鹤游道:“他是走了吗?”
云皎道:“那倒未必。你之前不是说过,他现在披了层人皮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发现不了他的气息,也在情理之中。他可能就潜伏在暗处,趁你不备,就要了你的性命。”
白鹤游道:“可他现在的面貌我认识,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能认出来的。”
云皎斜着眼看她:“你怎么这么笨!他既然能杀一个人,难道不能杀第二个人吗?说不定,他早已经潜伏在你身边了,正伺机对你下手呢!”
白鹤游背后一凉,想到熟悉的亲人、朋友可能已经被一个妖怪所代替,正在心底谋划如何对她下手,顿时觉得白日似乎也不那么安全了。
瞧她害怕,云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若想真正完美伪装,妖在披上人皮时也会失去妖力,和普通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