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随便煮点大米粥糊弄过去,但家里连米面也没有。
把冰箱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一兜鸡蛋,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但煮鸡蛋她还是会的,将二十几个全下了锅。
十几分钟后,云皎慢条斯理剥着鸡蛋壳,动作虽优雅,但两口一个的行为实在很饭桶。
他吃了两个后冷不丁开口:“你不吃吗?”
白鹤游摇头,她不喜欢吃水煮蛋。
天亮后,她给自己点了个外卖,是冰美式加芝士虾仁煎蛋吐司。
云皎大概以为是甜甜的奶茶,凑过来也要喝,白鹤游从善如流递给他,他却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又吐了出来,皱眉道:“你就喝这种东西?”
难喝得要死。
白鹤游习惯了早上来一杯提神。
她出门前交代他在家里别乱跑,要是无聊可以看电视。
等到中午会有钟点工阿姨过来给他做午饭。
云皎不解道:“你要去哪儿?”
白鹤游道:“我还是个学生,当然是要去上学啊!”
云皎皱皱眉看她,质疑道:“你是要去考状元吗?”
故事里的书生都是要去考状元的,但要是真考上状元,一半衣锦还乡明媒正娶,另一半儿却是抛妻弃子另谋高就。
白鹤游本来就忘恩负义,要是真考了状元那还了得?
白鹤游跟他解释了很久他才似是而非地懂了,但对自己的仆人要离开这么久直到下午才能回来,他还是很不乐意。
可他不乐意也得乐意,白鹤游辛辛苦苦三年才终于考上的大学,怎么可能因为他不乐意就放弃。
话虽这么说,可一离开云皎,白鹤游还是不可避免又开始害怕,谁知道那个复仇的不讲理妖怪,会不会突然从哪个地方出来。
但她又不能带着云皎来上学,那算什么样子?
三个室友都问候了她请假这两日是什么情况。
白鹤游敷衍几句随意糊弄过去。
陈欣欣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神秘兮兮地跟她说郊区的某某寺庙就挺灵的,要不要周末一起去拜一拜,散散邪气?
白鹤游拒绝了。
今天是周五,这个周末她家里还有要紧事呢。
国外的生意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白暗香回国的日期又要推迟几个月,但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和原本死守在老家不肯过来的奶奶都已经在家里了。
对于突然蹦出来个哥哥,白鹤游心里的念头很奇怪。
按照常理,她应该心疼这个从小儿就被人贩子拐走的亲哥哥。
但根据她这二十多年的见闻,无论是在繁华的大都市云陵,还是在老家小镇,她经历过的一切都明摆着告诉她,有个哥哥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虽然她家有钱,不至于拿她去给哥哥换彩礼和房子,但她一眼就望到头的富二代日子突然路上生出来些许障碍。
林风致是继承人,白鹤游的日子和现在一样好过。
但要是这个哥哥,一切就说不准了。
当然,白鹤游肯定是站在林风致这一边儿的。
除去感情因素,客观事实上,林风致也被按照下一代的标准严格培养了这么多年,这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她的啊。
可白鹤游在家里并没有什么决策权。
奶奶那边想都不要想,她绝对会站在那个哥哥那边的。
不过好在奶奶也没什么决策权。
最终还是要看爸妈怎么想。
白鹤游不免叹口气,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种狗血桥段居然会发生在她家。
今日下午本来只有两节课,但每个学期刚开始就会组织一次大学生体测,她一时半会不能立刻回家,回到云皎身边。
心里有些毛毛的,只希望前面那几个班级都能快一点,千万不要拖到晚上。
天如人愿,白鹤游所在的班级没一会儿就排到了。
测身高体重、测肺活量、仰卧起坐、八百米等等,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项目。
白鹤游以前的身体素质不算太好也不算很差,以前每次都是在及格边缘打转,这次却门门都是优秀。
几个室友都很惊奇。
陈欣欣睁大了眼睛:“小白你是怎么回事,这个暑假去进行特种兵训练了?”
白鹤游敷衍过去,心里却知道,这就是她吃到的那个太岁的功劳。
一时之间不由更为发愁,这还真是个好东西,要是扶风旒缓过神来找她,她到底该怎么还?
要钱她当然是愿意给的,可要是非要命怎么办?
那肯定是万万不能给的。
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原本她还被那只剥皮妖缠得朝不保夕呢,现在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吗?
她运气向来不错,这次一定也能逢凶化吉。
迎着夕阳,白鹤游快步赶回家中,一路上只盯着前方的路,不敢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