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刚说完,又嗅到味道不对,露出疑惑的表情,“白哥你受伤啦?”
云皎云淡风轻,把手往后背藏,“小伤而已,没注意划到的。”
小黑没再问什么,只点点头,大黄还是很害羞,想凑上来,但又不敢,只把自己埋在草丛里,偷偷看她们。
草药什么的,白鹤游是一窍不通,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让云皎自己动手。
他不知道和小黑说了什么,她笑得一脸暧昧,“你们真要成亲了吗?真好,我还没喝过喜酒呢,这次终于可以喝上喜酒了!”
白鹤游有些尴尬,没否认也没肯定,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们和他认识很久了吗?”
云皎的性格,不太像是喜欢呼朋唤友的人。
小黑是个实木脑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和黄哥认识他很早,但他也就最近几十年才认识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
小黑笑呵呵解释道:“你们人修炼有资质高低,我们妖也是啊,像是黄鼠狼狐狸那些,修炼天生就比我们容易。白哥是大妖怪,我和黄哥只是凑巧得了机缘的小妖怪,能化人形就谢天谢地了,怎么敢往大妖怪跟前凑呀,万一它一个不高兴,一口就要把我们吃了!”
说到这,她故意张大嘴,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小黑原形还算得上威武,但人形就是个可爱的萌妹子,脸蛋圆圆眼睛也圆圆,故意吓唬人也只让人觉得她可爱。
小黑有些泄气:“喂喂喂,你怎么这样呀,不害怕就算了,还笑出来。果然,我和大妖怪还是有很大差距。”
白鹤游敛起笑,“那是云皎主动和你们搭伙的?”
小黑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我记得那时候,临水镇附近的地都被人承包了,建了一个好大的鸡场,白哥馋死了,但他这个狐狸吧,又比较好面子,不想自己去偷,他就找到了黄哥,让黄哥去偷。黄哥你也知道,见到个人就想凑上去摇尾巴,根本没成功几次,后来他们又找上我。”
她身后的尾巴钻出来,一晃一晃的,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得意。
“我就不一样啦,每次去偷鸡我就能成功,但好景不长,我不过就偷了两三次,就被老东西逮住了,她还骂我不学好,使劲地用木棍子敲我的头,痛死啦。”
白鹤游更想笑了,和刻板印象的妖怪们倒是不太一样,她们不打架抢地盘,也不杀人放火,居然天天琢磨着怎么偷鸡。
就是苦了那些承包鸡场的人,被人偷了还能报警,但被妖怪偷了,哪里有地方说理去?
“后来呢?”
小□□:“后来那个姓冯的老东西要把我送到什么什么局里去,还说让我改过自新,重新做狗,可把我吓死了。幸好白哥讲义气,去跟老东西谈判。她真的可欺软怕硬了,对我就哼哈二将似的,但在白哥跟前就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真讨厌死了,就欺负我打不过她呗。”
再后来恐怕就是冯神婆和云皎他们签订君子协议了,冯神婆主动提供饲养的肉鸡,让他们不要再打养鸡场的主意。
白鹤游更觉得这仨货就是笨蛋小动物,还是满脑子只想着吃的那种。
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尤其是云皎,反差很大……
还挺可爱的。
云皎和大黄寻找草药的过程应该还挺顺利的,才过两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回来了。
有白鹤游在,大黄不敢向前,就远远在一旁看着。
白鹤游托着下巴,看云皎把不知道是什么的草药揉烂了放到伤口上,有了一层草药做遮挡,那道伤口总算不那么狰狞可怖了。
等他处理完,她问道:“要多久才能好?”
云皎低声道:“敷个两三天就能愈合了。”
白鹤游点点头,脑海里突然窜出之前不知道什么地方看到的冷知识,狗生病了会自己出去找草药。
她又想笑了,今天想笑的次数未免太多,不太符合她的冷面人设。
云皎盯着她,皱眉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在笑话我?”
白鹤游拒不承认:“你有什么好让我笑话的?”
云皎觉得也是,他悻悻没有开口,正襟危坐一脸冷淡,只一双眼睛,会偷偷看向白鹤游。
白鹤游正在想着姐姐怎么样了,她虽然带了手机,但刚才因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这里也没有个充电的地方。
她正在心里酝酿,该如何和云皎开口,现在草药也找到了,她们能不能直接带回去。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们约定好的婚事,真的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吗?
正在苦思冥想,突然手背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白鹤游第一下还没注意,直到第二下,第三下。
低头,看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在尝试去勾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