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在这个鬼域,她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的普通人,都没疯,他这个修道的,倒是先精神崩溃了。
傀儡符一贴上,李是果然恢复安静,呆板地站在那里,双目无神,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具□□。
白鹤游心中奇怪,怎么姐姐会知道这些符纸的用处,她还没来得及问,林风致就道:“来不及了,快和我走,我带你出去。我感觉到了 ,他要过来了。”
白鹤游心中疑惑,但也来不及提问。
林风致飘似的跑得飞快,她还清楚记得,姐姐虽然运动天赋不错,但久未锻炼,就前几天爬望舒山的时候,都把她吭哧吭哧累得够呛,变成魂儿飘着倒是脚力惊人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白鹤游要很努力才能赶上她,幸好李是被贴了傀儡符后一直很安静地跟着,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在皎洁的月光下,她分辨出这是通往望舒山的大道。
可才刚跑出黑漆漆的镇子,林风致就脸色一变,“他要来了!”
她扭头冲白鹤游道:“我得先躲开,鹤子你记住,去民宿,那里就是回到现实世界的出口……”
白鹤游刚点完头,林风致的身体就逐渐变为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月亮更亮了,并且还有不断变亮的趋势。
林风致口中的“他”,究竟指的是谁?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白鹤游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她。
“鹤子,这是你的新名字吗?”
白鹤游曾经听说过民间故事,这种情况下不能回头,一回头鬼就会趁机拍灭肩膀上的魂灯。
这几天她也算是见了世面,这种对她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小场面,当即装作什么也听不到,死命往前跑。
从镇上到望舒山的路很好认,一条大道走到底,可那道听起来很是温柔的男声却一直紧跟着她,似乎在不断叹气,“鹤子,都二十几年没见,你就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白鹤游心中无语,这鬼搭讪方式太老土了,还二十几年?
她连二十岁生日都没过,怎么可能二十几年前和他见过?
她不管不顾地,一心只想着姐姐的话,拼命往民宿的方向跑。
但猝不及防,面前突然出现了个男人,惯性真的很可怕且无法改变,白鹤游明明已经看到了,脚却停不住,直直撞了个满怀。
和触碰到林风致时那股彻骨的寒意不同,她感受到了活人的体温,再仔细一点,甚至听到了活人的心跳声。
她吃了那个馒头后,不光是力气大了,听力和嗅觉都比以前灵敏许多,就连轻微近视都不治而愈了。
男人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仔细端详,“你现如今是长这个样子吗?梅精,梅精,你是连我都忘了吗?我真的好难过呀。”
他嘴上说着难过,脸上却并无一丝悲伤的意思,还是笑吟吟的。
这男人长相无疑也是极美的,但和云皎的美有所不同,温柔到极致,让人很难心生恶感。
如果不是他现在做了拦路虎,白鹤游估计也不会讨厌他。
她冷着脸挣脱他的怀抱,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还是直冲冲往前面跑。
男人被忽略了个彻底,脸上却并无多少怨怼之色,仍旧是微笑看着她。
白鹤游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这男人就看着她逃命,未曾挪动脚步,她跑了这么久,却一直还能看见他的身影。
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她已经跑了半个小时,却和停留在原地没什么区别。
不用说,又是这家伙搞的鬼。
她刚停下脚步,男人就施施然走了过来,弯着眼睛,“跑累了,要喝口水吗?”
白鹤游忍无可忍:“喝,喝,喝,喝你个大头鬼!”
男人被骂了,先是一怔,随后竟然开怀大笑起来,“哎呀呀,梅精,不,现在应该叫你鹤子。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得真有趣。我真喜欢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有意思多了。”
白鹤游不敢说话了,这人很有可能是个抖M,越骂他越兴奋。
不过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有体温和心跳,就不是鬼魂,那就不是马兴昌,莫非和云皎一样,也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