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是这几年新买的,和家里的木桌子木椅子风格完全不统一,是华丽的欧式宫廷风格,很有暴发户的感觉,摆在这样的客厅里就显得不伦不类的。
穿着古装的云皎坐在上面,更显得更不伦不类了。
他坐的姿势很是矜持,像是古时候受过严格教育的大家闺秀,身姿挺拔,连质问的语气都很矜持,“我刚才就想问你,你为什么不跟你奶奶说我们的真实关系。”
他轻轻哼了一下,警告道:“你可不要赖账,我最讨厌不守承诺的人了。”
白鹤游解释道:“如果我告诉奶奶,你肯定会被拉着问东问西的,还能像这样悠闲吗?”
云皎没再说话,他读了不少人的书,但没和活生生的人怎么接触过,当然也不太懂人情世故。
既然白鹤游这么说了,他姑且就相信她没有骗他吧。
白鹤游也确实没骗他,她真是这么想的。
老年人的八卦之魂,绝对不能小看。
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嘉宾们都在夸张大笑着,不算有趣但很适合消磨时光。
这是林风致说的,白鹤游其实不喜欢看这种节目,她宁愿去看动物世界。
此刻云皎一丝不苟地坐着,盯着电视机的表情尤为认真,简直像是她高中时上早读。
不得不说,不愧是狐狸精,连自认不好色的白鹤游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好看,侧脸极美,睫毛纤长,眼睛里像是藏了山头的雪,鼻子高挺,唇瓣因为认真抿着,有种天真的倔强感……
“你在看什么?”
许是因为她的目光侵略性太强,云皎转过头来,警惕问道。
白鹤游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恼。
他就算再好看,可也不是人,还有那个婚约……
好吧,她答应得爽快,但其实并不想履行。
等冯神婆来了,或者是爸妈请来的高人来了,她就跟他说清楚。
反正看他这个样子,也并不是真的喜欢她,估计就和他现在如此认真地观看综艺节目一样,说不上喜欢,就是好奇而已。
他寿命悠长,有的是时间认识自己是什么情感,白鹤游可活不了那么久。
君子一诺千金,可她又不是君子,也从来没想过当君子。
作为违约的补偿,看他那么喜欢鸡,她可以送他五个养鸡场的肉鸡,这够义气了吧?
心中想着毁约,面上却无什么波澜,甚至还诚恳建议道:“我就是觉得,你这副打扮未免太引人注目,还是换成现代的装扮比较好。”
云皎扫她一眼,拒绝得毫不犹豫,“我才不要穿,看你们这样衣不蔽体的,简直像是讨饭的。”
白鹤游今天穿得是一件贴身短上衣,短袖,方领,微一活动就会露出一截腰线,布料轻薄,剪裁得体,和讨饭的不沾边。
她咬咬牙,算了,一只狐狸,就算修成了人形,本质还是个畜生,跟个畜生计较什么?
云皎看到她的脸色,又道:“你也不用自卑,我很有钱的。等把你姐姐救出来,我随便卖一颗宝石,就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好看衣服。”
白鹤游阴阳怪气:“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作为一个富二代,她也能看出来,他那个狐狸洞,里面那么多宝石,的确每一颗都不是凡品。
就拿其中一颗红宝石来说,她来之前就在一场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红宝石项链,卖出五千万的高价。
云皎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耳尖红起来,轻咳一声,“你谢我做什么,作为丈夫,做这些,是应该的。”
白鹤游又噎了一下。
云皎又问:“你不睡觉吗?”
白鹤游也觉得奇怪,昨晚她就没睡,现在一点儿不想睡就算了,甚至还精神百倍。
她觉得奇怪,又不免胡乱联想起来,该不会是那个馒头的功劳吧?
在云皎面前,她什么也没说,只道:“那我先睡一会儿。”
她把定好闹钟的手机交给他,“等它响了,你就叫我起来。”
云皎答应后,白鹤游也没去卧室,就随便躺在长沙发上。
如果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李是,她可能不放心,但是云皎,他也就是看着聪明,其实和小动物一样没什么差别,还是笨笨的,一心想上演一段风花雪月的浪漫故事。
至少在现在,他绝不会害她。
白鹤游本来是不困的,没想到身体刚倒到沙发上,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只迷糊了一小会儿,但一看手表,短的那根时针已经指到7了。
她心里一惊,暗道不好,电视机还在放着,里面是男男女女夸张的笑声,可客厅却空荡荡一个人,云皎不知道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