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奇怪道:“不就是一个馒头吗,还要怎么吃?等我姐姐找回来,我赔你一货车都不是问题。”
李是欲言又止,眸色复杂,似是心痛又似乎是埋怨。
但他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从背包里摸出几个硬币。
白鹤游很是惊讶,在她的想象里,算命卜卦不应该是用铜钱吗?
这个李是怎么直接掏出来一元硬币?就算是半瓶水,这也晃荡得太过了吧?
但她不是个多话的人,非必要的话能不说就不说。
她一个外行,自然也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还是别乱插嘴的好。
索性随他去吧,他爱怎么弄怎么弄,只要能算出那个马兴昌躲在哪里就好。
云皎刚才说过,马兴昌刚脱离封印没几天,应该很是虚弱,带着个大活人绝对跑不了多远。
林风致又是极阴之体,马兴昌应该不会直接杀她夺阳气,而是想借她的身体出去走动。
马兴昌生前是个有名的土匪恶霸,可以说是烧杀抢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无恶不为。
好不容易老天开眼,这坏蛋终于死了,居然又成了恶鬼,为祸乡邻,靠吞食生魂修炼,不知道又害了多少条人命,还逼着每家每年选出童男童女上供,所作之恶比生前尤甚。
就这样兴风作浪了几十年,突然就销声匿迹,再无影踪。
直到三十年前,冯神婆来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发现了马兴昌的踪迹,两败俱伤将他封印在此处。
云皎对人的年龄没什么概念,白鹤游自己算了一下,三十年前的冯神婆刚来到镇上,不过二十出头,那现在也不过才五十多岁。
但她现在看起来,竟然和七十岁的奶奶差不多。
云皎不在意道:“可能是那次伤了根本吧。”
像马兴昌这样的厉鬼,存在了百年,身上背了数十条人命,绝对是很难收拾的。
就算不是杀死而是封印,当年的冯神婆也不过是个少年人,从小修道也不过二十余年,歪门邪道又总是比正经法子见效快,伤了根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鹤游心里有些感慨,看来这位冯神婆真是个传奇人物。
父母姐姐和自己,以前都没少在背后说她就是个专骗老头老太太钱的神棍,没想到是她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李是终于得出了结果。
一路跟在他后面,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李是脚程惊人。
白鹤游虽然精神抖擞,但也赶不上他,只能求助云皎。
这个昨夜还要和她结婚的死狐狸嫌弃得要死,一脸不情不愿地背起她。
到了目的地,白鹤游又沉默了,这不就是奶奶家吗?
刚一到地点,云皎立刻迫不及待将她从背上放了下来,白鹤游站定,扭头朝着李是问道:“你确定是在这里吗?”
李是一脸凝重:“在没到之前,我还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但现在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里一定有厉鬼了。”
白鹤游看不到,他可看得清清楚楚,这里简直是鬼气冲天。
正好在此刻,太阳从云层跃上来,红通通的像是古代山水画里的红日。
有了太阳的压制,这森森鬼气被冲淡了不少。
李是捏紧了双肩背包的带子,强作镇定,“我们进去吧。”
白鹤游五味杂陈,真有意思,兜了这么一大圈,结果姐姐就藏在这里,一切还是又回到了起点。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只叫马兴昌的鬼,十有八九就是假冒爷爷的东西。
她心中一阵恶寒,带着兴奋与担忧,直接推开了大门。
或许是人一旦上了年纪就睡得少了,奶奶就算现在没什么事可做,也是天不亮就要醒来。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醒了。
进门一看,果然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择豆角,看见白鹤游,露出一个和蔼的笑,“鹤子回来啦?去人家文缇家住了这么久,多打扰人家啊,可终于舍得回来了。等着啊,奶奶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白鹤游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奶奶就把目光移到了站在一旁的云皎和李是身上,“咦”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白鹤游身上,“孙女啊,这两个小伙子是谁?不是我们村子里的吧?不给奶奶介绍介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