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脸色缓和下来,回想着白娘子的情节,按理来说他应该去人间,可他实在是不喜欢人间,那里太吵太闹太挤,让白鹤游留下来陪他也不错,望舒山要清净得多。
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又飞速收敛,故作冷淡道:“好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马兴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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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民宿这里。
得知马兴昌的埋尸地就在民宿下面,白鹤游不由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下面就埋着个老鬼,在上面玩笔仙游戏,这可真是不出事才奇怪呢。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一眼云皎。她还怀疑过他就是被召唤出来的那个笔仙。
没办法,望舒山离临水镇不远,不算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谁会想到,这里会住着三只妖怪呢,还是被冯神婆用几只鸡糊弄过去的见义勇为好妖怪。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夏天天亮得早,估计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白鹤游一夜未睡,却觉得精神百倍,一动起来,身体里那股燥热缓和不少,也没那么难受。
云皎指了个位置给她,指使她去找铁锨或者锄头。
民宿前边小院子里就有一块菜地,白鹤游轻易就找到了一把铁锨,拿到云皎面前,就听到他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挖呀?”
白鹤游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要是土地就算了,现代房屋打地基的时候,不知道用了多少钢筋水泥,就凭一把铁锨,想让她把地基挖穿?
这不是逗她吗?
白鹤游算是看明白了,这死装狐狸说要跟她成亲,根本就不是喜欢她。
他就是对那些传说故事有浓烈的向往,自己也想附庸风雅罢了。
她冷笑一下,和云皎顺着上次被打开的窗户再次钻进去。
不知道李是跑哪里去了,张善又跑哪里去了。
来到大厅,她低头看了看洁白的瓷砖,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铁锨,可能是习惯了,就算没开灯,她也能看清楚客厅的景象,和那晚并没有区别。
云皎不耐烦催促:“你在发什么呆,快挖呀,不挖出他的尸体,我根本找不到他。”
白鹤游握着木头做的柄,看他这样理直气壮,索性用力一砸,噗通一声,地板碎裂,铁锨和木柄分开。
白鹤游惊呆了,她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力气,八成是云皎的妖法。
偷偷又看一眼云皎,他隐匿在阴影里,语气里这才带着恍然大悟,“哦,这里居然不是泥土。”
白鹤游气得心里呵呵冷笑,都什么年代了,他还用着那套老黄历呢,现在谁家盖房子不打地基,还以为是以前古代用茅草搭个屋子就凑合住呢?
这时候她要感谢自己的面瘫了,要是把情绪表露出来,这死狐狸说不定会翻脸不认人。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云皎哼一声,还有脸怪她,“我不知道这地下不是土,你是人,这是你们人盖的房子,你怎么能不提醒我一下呢?”
白鹤游忍着没说话。
云皎又道:“没关系,有人要带我们去找他了。”
话音刚落,灯光亮起,这人造之物发出的光芒,比月亮要明亮得多。
通向客房的走廊处,李是正站在那里。
看见白鹤游,他脸上闪过惊讶随后是欣喜。
但看到旁边的云皎,他脸上重新戒备起来,手朝背后的背包里伸去,
“白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旁边这位又是谁?”
白鹤游道:“我还想问你,你到底是谁?我姐姐又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李是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很快又消失不见。
那张长得过于着急的脸上重新恢复沉稳可靠,“你姐姐的事情,我之后会详细跟你说明白,你现在先过来,你身边的那个,他不是人!”
白鹤游当然知道云皎不是人,就在昨天,她亲眼见到了他的尾巴,还上手摸了摸。
“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你还是赶紧把我姐姐的事情告诉我吧。”
李是正色道:“妖鬼邪物,大多阴险奸诈,最擅迷惑人心。白小姐,你涉世未深,勿要被皮相所惑,快过来,我李是今天就算是舍弃性命,也定然不会看你被妖鬼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