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玄一瞬间如遭雷劈,仿佛光屏上的不是她有事没事欣赏几眼的腹肌照,而是致命病毒,手指慌乱地唰一下将两张照片叉掉。
“竟然真的是!”
“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死定了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监护人身份加上未成年,判无期还是死刑?死定了这回死定了,早说让你不要见色起意,这下玩脱了,你对得起你两个老友吗你?”
“染指自己的徒弟,自己老友的儿子,简直毫无人性!”
“趁还没有东窗事发,死了算了,不然到时候被抓,多丢人啊,攒了六百多年的脸这一刻全丢完了。”
玄一瞬间失了血色慌得一批,来来回回在房内踱步,满脸都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手胡乱挠着头发,不知如何是好。
“等等,虽然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我还是无罪的,不知者不罪嘛。”
“对,不知者不罪,玩这个游戏的都是成年人,他肯定是用了别人的账号,我现在就将他的号给拉黑,删除全部记录。”
说着,她抬起右手点开光屏,眼角余光扫到手腕上的蛊虫,猛地一顿。
“情蛊……”
脑子里不经回想起之前安亦说过的话:
‘师父只是师父。’
‘师父你根本不懂。’
‘她不知道我喜欢她。’
‘她知道我喜欢她,可不愿意接受我。’
‘她连追求的机会都不给我。’
玄一脚步顿住,想起游戏里和安亦相处的事,再联合最近安亦对她做的事和对话,本来天塌下来的脸,此时连着唇色也淡了下去,瞳孔因猜测到的事实震惊放大,连着纤长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
她生硬地转过身,望向站在桌子上事不关己的预测系统,发出来自灵魂的不赞同,“他喜欢我?”
“所以,在游戏里,他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现在回想起来,从安亦在游戏里跟她互动说的话,做的事,其实都有迹可循,他说的监护人,就是她,他算的姻缘,就是她。
安亦,从头到尾,清楚明白【撒两把糯米】就是她。
思及此,玄一心头狂跳,已经超出了震惊的范畴,有点儿微死的感觉。
一向不淡定的系统现在淡定得一批,慢悠悠喝了口电子奶茶,【可能吧?】
玄一闻言火气猛地飙起,上前一把拎起它,忍不住爆粗,“特么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知道?想看我笑话?是不是?落井下石是不是?老娘现在就超度了你!”
说着直接将一团程序模拟的小人像拉长,再搓成一团,再拉长,再揉成一团。
系统被当面团一样搓,哇哇直叫,【没没……没有,真的没有哇,你玩游戏的时候又不带我,我根本不知道你交了什么网友啊,我是冤枉的,冤枉啊!再搓下去数据就要乱了。】
玄一将揉成一团的数据面团甩回桌上,双手啪地撑在桌子边缘,死死瞪着它,“我听你放屁,你一个预测系统,你会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系统睁着两个被压扁的大眼叫道:【大佬,宇宙多少事情啊,我哪儿有时间去预测谁交了什么网友啊,而且,不是你说你要有隐私权的么?】
她自己交友不谨慎,撩到她自己徒弟,还怪它咯?
玄一:“……”
空气沉默了几秒。
“疯了。”
这几秒了,玄一的认知正在火速的崩塌和重建。
一向有主见的她,现在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她又开始左右踱步,“疯了,他绝对是疯了,我几岁啊,他才几岁啊,让我死了算了。”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我绝对是要疯了。”自己养大的崽子喜欢自己,是个正常人都得疯。
玄一抹了把脸,神经在发疯的边缘左右狂跳。
“反正现在又没人知道这个事,我将他拉黑删除,再清空账号,来一个死无对证……就是有些可惜了我第一名的宝座。”
玄一有点儿不舍得游戏账号,“这个账号就算是卖出去,也能卖很多星币。”
但是不清空账号数据,就会查到她和安亦的所有交易记录和聊天记录,就算她清空了,这个游戏的服务器还能还原。
“当务之急,是将负责这个游戏的游戏星炸了。”炸了就真正的死无对证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一副就这么办的模样,甚至已经打开了窗,准备行动了。
系统:【……】
系统将自己拼好,变回小天使的模样飞到她跟前劝诫道,【冷静点儿,倒也不用玩这么大吧?】
它说,【难道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你徒弟喜欢你吗?端正他的思想吗?】
玄一冷冷撇它一眼,啪地一下合起窗,“并不需要你来提醒这件能叛我无期的事。”
“游戏星炸了简单,但是徒弟要怎么办才好呢?”玄一头一回没了主意。
她烦躁地走回桌边抓起水杯,将满满一杯清水平灌下肚,心情才勉强平复了些许,但眉头还是直跳。
“右眼跳。”她抬起手捂着不住跳动的右眼,“死定了。”
徒弟不能杀,游戏星不能炸。
“要不我还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