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池脸容露出一丝尴尬,“咳妙华。”
见三人一脸早就看透你的模样,涔池摸了摸鼻梁,掩饰那点不好意思。
玄一扬手将屋内的烛火打灭。
四双眸子在黑暗中眨啊眨的,时染小声问道,“师父,我们是要召鬼吗?为什么要灭掉灯啊?”
安亦也问,“师父,熄灭灯也是巫术的一环吗?”
“哦,那倒不是。”玄一淡声道,“增加点儿气氛而已。”
涔池望着两人,挠了下头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叫师父的时候,这语气有点儿熟悉啊?
一定是之前跟玄一那四个徒弟打得多,现在听见“师父”这两个字就应激。
唰地一下,只见一道火苗在玄一指尖燃起,玄一点亮杯中的粉色蜡烛,粉色的火苗蹿起。
她拿起桌上的东西往杯中里扔,“粉色的蜡烛,一朵代表爱情的粉色玫瑰,两条红线代表连结,再加上结合之人的头发。”
玄一将那束头发丢进去,顺手拔了几根涔池的头发。
涔池只觉得头皮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没来得及问,就见玄一将他的头发一同扔进燃着的火里,杯中火苗越烧越旺,然后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嘭地一声炸了。
爆炸的速度太快,快到涔池都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先是被火烧得一红,然后又一黑,紧接着屋顶瓦片哗啦啦地砸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涔池完全没回过神来,被砸了一身后,他还坐在原地,桌子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而四方桌上,还有一个跟他一样被炸懵逼的人,正是左护法小的那个徒弟,而大徒弟——
两个灰头土脸的爆炸头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累和绝望,接着齐齐扭头看向另两人。
只见安亦将玄一紧紧护在怀中,两人别说被爆了,半点灰尘都没沾到,明显是提前展开了精神力场护体,还是安亦的力场。
时染:“……”
涔池:“……”
既然都能护住一个了,为什么不顺便护住他们?
多护一个人你的精神力场是会怎么滴?
啊?会怎么滴?
心好累。
“师父,没事吧?”安亦握着玄一的手左右查看,语调带着明显的担忧,一时连分寸都忘了,直到察觉到育儿系统的视线,才缓缓松开搂着玄一的双臂,默默拉开丁点距离。
玄一摊手,“没事,这点爆炸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点爆炸,力场她都不需要展开,也不会有什么事。
她扭头望向被炸得黑不溜秋的两人,问道,“怎么不看着避开点啊?”
时染抹了把脸,自暴自弃道,“我就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像师父一样扛住爆炸。”
避开?是他不想避开吗?
涔池张嘴吐出一口黑烟,眼神有些空洞,“左……左兄,你这爆炸也是巫术中的一环?”
“哦,不是。”玄一道,“材料有问题,炸炉了。”
三人不解看向她。
玄一则望向涔池,“你确定你带回来那束头发是妙华掌门的?”
“当然。”涔池肯定道,“我和她打了八百个会合才得手的。”
玄一:“那头发有问题。”
涔池坚持,“我亲自在她发尾削的啊,真真的。”
玄一也坚持己见。
“反正就是那束头发的问题,那就不是她的头发。”反正不是她的问题。
涔池:“……不是她的,还能是假的不成?”
玄一语气不明,“谁知道呢。”
现在妙华一人饰两角,精神多少有点分裂的,谁知道那个才是真的她。
“这……左兄,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然。”
玄一二话不说,反手掏出个巴掌大的盒子。
“蛊。只要将子蛊种在她身上,母蛊种在你身上,她一定会对你爱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只要九块九,合欢宗出品,你值得拥有。”
时染:“……”
唯有安亦和涔池双眼一亮。
涔池唰地掏出个储物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堪称买单最快的一次。
“左兄,这真靠谱吗?”
“当然。”玄一收起钱,拍胸口保证,“我们跑业务的,最讲究的是诚信。”
涔池默了下,发出一个来自灵魂的询问,“那左兄一开始怎么不给我这个?”削头发什么的,让妙华多生气啊。
玄一无辜道,“老兄你也没让我说完就跑了啊。”
涔池:“……”
涔池笑容猥琐迫不及待地走了,看方向,是去仙界的。
时染:“师父,这东西真的是合欢宗的吗?你骗他的吧。”
玄一:“哦,合欢宗当然没有这玩意,我在街边九块九买着玩儿的。”
“……”简直毫不意外。
安亦问,“那能有用?”
玄一嘿嘿笑得邪笑,“越劣质的东西,有时候效果反而越好。”
时染:“……”
安亦:“……”
再次为涔池点一根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