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走在前头带路,安亦跟在后面,一路往浮花派飞,摸黑去了合欢宗。
娄影已经等在约定好的地点,见到两个人影时,还愣了下。
买一送一?
察觉到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安亦抬眸看过去,眸色阴森,无声的警告掠过眼底。
娄影挑了下眉。
这小子对他有敌意。
“这我大徒弟。”玄一率先开口,她不放心般强调,“也是未成年。”
娄影闻言瞬间对安亦失去兴趣,玄一的徒弟招惹不得,他打不过她。
而是这个叫安亦的比那个叫顾言的看起来危险,还不是人类,看他的视线更像一条随时要取他狗命的毒蛇。
他轻啧一声,“你倒是命好,收的徒弟都是万中无一的。”
玄一呵呵一笑,撇嘴,“你对命好怕不是有什么误解。”
让他来当十几年保姆试试还命不命好?
她示意安亦将麻袋放下,扭头对娄影道,“人给你带来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安亦像扔垃圾一样将麻袋甩在地上,娄影见状有些心疼,“哎轻点,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安亦淡淡道,“纪长老是剑修,身体没那么弱。”
娄影打开麻袋瞅了眼,只见里头纪令双眼紧闭,一副睡死过去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喂,你给他下了多少药啊?”
玄一摊手,“没下药,就拍了一掌,两成的力,他就晕了。”
“……”
玄一的两成力,没将人拍死就不错了,这还不如下药呢。
“你要下药你自己下啊,我是良民,这玩意我可没有。”
娄影都懒得吐槽她,扛起麻袋小声哔哔,“你要是良民,这世上还有坏人吗?”
玄一没有反驳,而是问,“我家老四怎么样?孩子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我去看看他。”
认真算起来,平时四人不管去哪儿都有保姆管家跟着,顾言是头一回离开她的庇护独自一个。
娄影将麻袋托了托调整好,“你这小徒弟精明得很,而且有我在,还能缺了他什么,要去看自己去看,我忙着呢,跟你这种没有夜生活的单身狗说不明白。”
说完,他衣袂一甩,消失在原地。
“……”
玄一摸摸鼻子,“真是见色忘友。”
她正想点开光脑查看顾言的定位,一只手伸过截住了她的动作,反握住她的手。
“师父,我们回去吧,天很晚了。”
安亦眨着眼眸,语调轻柔低劝,“这个点师弟他早就休息了。”
玄一看了下时间,确实有点儿晚了,“行吧,明天再打通讯问问他。”
甩出飞剑,她顺势将安亦拉上来,往浮花派方向飞。
“抓紧了啊。”
“嗯抓紧了。”低低的嗓音响在她耳边,腰身一紧,两条手臂自身后环住她,渐渐收紧,熟悉的清冽好闻气息将她包裏,玄一滞了一瞬,很快又将心头那股不对劲压了下去。
“师父,还是飞慢点吧,我害怕。”安亦紧紧抱住她的腰,似是真的怕,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住她不放。
“不行。”清冷无情拒绝的女声渐消在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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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听闻门派长老和隔壁合欢宗打了起来,动静还闹得挺大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整个门派都知道他们纪长老和合欢宗的宗主是死对头。
玄一本来一大早就想去看热闹,毕竟自家老友要是打不过,也好上去嘲笑一番嘛。
让安亦几人继续打坐后,她转身就下山,刚到山脚,就见纪令扛着把剑回来了。
一张脸嘛,红得滴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原因。
“纪长老,咋回事?”玄一明知故问,“一大早的跟谁干架呢?”
纪令顶着张红脸收起剑,愤然道,“合欢宗那群不要脸不知廉耻的登徒子,竟然敢偷袭我。”
“那你没事吧?”
纪令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的红意瞬间漫延至脖根,他不自在地将领子往上扯了扯,“没、没事,有事的是那个无耻之徒……”
他重重哼一声,“哼迟早有一天掀了他们合欢宗!”
玄一闻言接话道,“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咱们门派的长老,岂能让一个合欢宗欺到头上,这掀一个门派多大点事,交给我,现在就给你去办了,不收额外的费用。”
玄一撩起袖子,眼见就要抽出剑直接挑了合欢宗,纪令连忙一把按住她的动作,急声劝诫道:
“算了算了,只是小小一个合欢宗,真掀了说出去还说我们门派以大欺小呢。”
“这是我和娄影之间的私人恩怨,扯不上门派。”
“反正我会处理。”
“娄影我要亲自教训!”
玄一略可惜地叹气,“那行吧。”
她拍拍纪令的肩膀,“有需要随时找我帮忙啊,别客气,毁宗灭派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纪令扯了扯嘴角,“好的呢。”
说完随口找了个借口飞回山上,只是看着脚步有些虚浮。
“啧啧。”玄一摇摇头,暗骂老友,“也不怕肾虚。”
她话刚落,一道黑色风刃从她身后袭来,却在离她半米远时被硬生生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