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笑呵呵摆手送到财大气粗的纯情客人。

“客人慢走啊，有问题再来啊，给你打九折。”

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玄一撤回视线，盯着进账的星币喃喃：

“干这行还是得嘴甜才行……”

说话间，一道熟悉的人影缓步向她走来，然后离她几步远的地步停住，正是闹脾气一跑了之的少年。

玄一抬眸，见少年神色轻松，眸子里似还浸着笑，仿佛刚刚气得跑掉的不是他。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vip客户能有什么错，玄一果断先认错，“是我态度不够好，你给我个台阶下。”

“……”

少年忍俊不禁，眼底笑意盈盈，上前两步坐回摊子前，“行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自罚一杯。”玄一道，“你给我点一杯奶茶吧。”

她补充，“五分糖，晚上不能喝太甜的。”

“……你就是这样道歉的吗？”

少年轻哼，脸色搁那一摆，又臭臭的，但手却很诚实地点开了光脑，点了两杯奶茶。

他选的就是街上的奶茶店，配送很快，刚下单没两分钟就送到了。

“一分糖不加，苦死你，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玄一顺着vip的话，给自己财神爷顺气。

“我胡说八道的，我的小少爷你就别太当真了。”

少年给奶茶插上吸管，下意识先递给她，听见玄一的话，睨她一眼，“敢情你就一神棍啊，就知道胡编乱造？”

玄一接过奶茶，吸一口，有点甜，少年就是嘴硬心软。

“干我们这行的，多少要会点儿心理知识，真真假假半推半猜啦，反正想要赚钱就捡客人想听的说。”

少年撅嘴，“你刚刚是骗都懒得骗我了呗，老往我心窝子里戳，有你这样对待vip的吗？”

玄一啧一声，倒也没有辩解，而是道：

“来占卜的，多半是现实生活中无法解决的问题，又不想放弃，只能靠占卜来维持希望。而你，我的朋友，你这种纯情少年认准的事情就一根筋到底，不需要所谓的希望。”

“其实还是需要的。”少年眸光微敛，忽地低声说。

玄一轻笑一声，扭头看向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

“你小子命那么好，感情不顺点不是正常的么，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还让不让别人活啦？”

少年抬眸，清澈的眸子眨了下，“既然我这么好，你怎么就这么嫌弃我呢？”

少年语调轻轻的，没有责备控诉，只是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知拿她如何是好的宠溺，凝着她的眸子不似作假。

玄一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她郑重其事地说：

“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少年：“……”

只听玄一一本正经义正词严继续道，“我可以为客人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掏心掏肺，但是谈感情嘛，伤钱了。”

少年再一次：“……”

憋了半天，他才没好气开口，“我好像没坑过你一分钱吧老米。”

玄一老实回答：“刚刚占卜费没给。”

少年眼帘微抬，这回是真的气笑了。

“你算不准，不给。”

玄一刚想说点什么，前头走过来一群扎眼的人。

巧了，还是熟人。

白智和章予，两个少年被九个保镖围在中间，高调至极。

白智性格张扬，平日里在学院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种族特征，能甩出蛇尾绝不用腿。现在虚拟网络逛个街，排场十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蛇星的王子殿下。

“章鱼兄，这条街今天本殿下包了，你尽情发癫。只要别再拉着我喝酒就行，我们蛇不太能喝酒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渐小。

“……”

章予瞅瞅九个保镖，又瞅瞅四下看猴子一般看他们的行人，捂了下脸。

“你是嫌在学院还没有社死完么白痴！”

白智条件反射回道，“殿下，是白智殿下。”

说完，又补充了句，“算了，谁让我们是同学，我允许你叫我名字。”

“哦那我谢谢你啊！”

章予翻了个白眼扭头就想走，眼角余光扫到玄一的摊位，脚下顿住，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一秒，朝玄一走来。

他催赶坐在椅上的少年，“你问完没有？问完起开。”

少年没有生气，二话不说站起身坐到玄一身旁。

“我是助手。”

玄一：“……行，助手，给另一位客人搬张椅子吧。”

少年动作利索掏出张椅子，往桌子边一搁。

白智蛇尾一盘坐在章予旁边，“章鱼兄，你还信这个呢？”

章予随口说，“无聊，玩玩。”

玄一问：“我的朋友，请问你想占什么呢？”

少年扯了扯玄一的衣襟，压低声音语气略酸，“敢情他就是你的朋友，我就是客人？”

玄一：“称呼而已，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章予看了看她桌上的道具，指着塔罗牌道，“玩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