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沉迷游戏的玄一直到安亦起来叫她,她才察觉时间过去。
“师父。”安亦坐起身,挨在她脚边扯了扯她的裤脚。
月影稀稀疏疏从树叶中落下,打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脸容渡上抹柔和的银光。
玄一抬起头,见他起来,以为他又不好好睡觉,脱口而出道,“说话的是小狗。”
安亦默了一秒,他扭过头望了眼睡得像猪一样熟的其他人,拧了下眉。
他回过头盯着玄一,橘红的眸子在火光的影衬下如血宝石般迷人,黑沉的羽睫扑扇两下,神情丝毫没有犹豫,轻声对着玄一“汪汪”唤了两声。
少年嗓音轻柔,两声“汪汪”叫也似在撒娇,末了还将头凑到玄一跟前,撅着双清澈眸子看她。
玄一:“……”
玄一差点被这个脑子突然抽筋的徒弟给整不会了。
愣了下,她如摸狗头般摸了下少年的发顶,轻笑一声:
“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你是一条蛇,不是小狗。”
这个徒弟啥都好,听话又乖巧,她说啥都信,这么老实的娃很容易被坏女人骗。
安亦眸光沉沉凝着她,“只要是师父说的话,我都当真。”
玄一闻言又是一愣,她抬手曲指轻轻扣了下安亦的额心,“傻徒弟,别什么话都听。”
“以后被坏女人骗走了可怎么好?”
她的嗓音透着点宠溺,还有担忧。
微凉的手指扣在额心,手拂过间带着独有的淡香,安亦勾起唇,神情愉悦。
他低声说,“师父不是坏女人。”
玄一闻言抬手又是一扣,这回带了些力道。
“你师父当然不是坏女人,你师父我是你爹。”
你师父不仅不是坏女人,还不是人。
若他不是自家养的崽,像他这种老实巴交听话的幼崽,早让她骗八百回了。
安亦垂下头,没有反驳她的话,半会才低声喃喃,“师父就是师父。”
这边顾言也醒了过来,恰好听见安亦的话,他揉着迷蒙的双眼,迷糊问:“师父不是师父是什么?”
玄一抬手就敲了过去,“是你爹。”
一个爆栗落下,顾言瞬间清醒。
“好的师父,知道了师父。”
玄一将两人赶起来,就地一躺在安亦刚刚躺的草堆上。
“先眯一下,眼睛累了。”
安亦坐在她刚刚坐的地方,后背靠着树杆,看着倒头就睡的人,眼底染着抹比火光还柔和的笑意。
顾言坐在他身旁,点开光脑看科普提神。
“大师兄,你这么干坐着不无聊吗?”
安亦不着痕迹撤回视线,往火里加了些柴,小声回答,“不无聊。”
“你要是还困,再眯一会,我来守着就行。”
顾言摇头,“那不行,这是我们俩的任务,我不能一直做后腿。”
安亦撇他一眼没有说话。
火星子溅起的声音被枪声淹没,不过枪声遥远,并没有吵醒地上的几人。
两小时很快过去,顾言揉着酸涩的双眼,扭头望向安亦,见他一直盯着篝火出神。
他看了两个小时科普知识,他师兄也盯着火光看了两小时,眼也没眨一下,一堆柴火而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顾言视线移到躺在篝火旁边正熟睡的师父,师父沉睡的脸在红色火光的下透着暖色。
气氛难得的温馨。
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见过师父睡觉的模样,师父的作息很不规律,她总说她睡了三百年,不想再睡浪费时间。
一开始顾言他们是相信的,后来发现玄一就是喜欢熬夜玩游戏而已。
“师兄……”
顾言张口想提醒安亦他们的守夜时间结束,蓦然看见那双本该橘红的双眸此时像血一样红。
顾言眨了眨眼,一定是看错了,大师兄是一条竹叶青蛇,曈孔颜色是橘色的,不可能是血红色。
安亦回过神,他移开眸光,“时间到了,把时染他们叫起来吧,你困了就赶紧去休息。”
“哦哦好。”顾言看着他的眸子,下意识点头。
嗯,是橘红色的,刚刚应该是眼睛太累,再加上火光的原因,他错看成了血红色。
顾言叫醒时染和周沐两人起来守夜。
时染和周沐打着哈欠站起身,脑子还懵逼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是在游戏里。
安亦见两人起来,就地一躺,睡在玄一身旁,鼻尖嗅着那抹淡香,神情也跟着放松了些。
周沐见状,眉头拧了下,眼底划过抹什么。
两人守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有动静了。
前几小时枪声还时有时无,现在则炸起来一般,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后,就炸个不停,越来越吵,越来越近。
熟睡的众人被炸醒。
“来活了。”
玄一从地上站起,伸了伸懒腰。
“月黑风高,杀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