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
担架、轮椅磕在台阶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飞艇的门再次被关上,这些学生将被送往医院治疗随后参加庆功晚宴。
——砰。
“按照帝国第三十条律,沈织犯组织绑架罪,被判处十年监禁;”
私人医院。
高级治疗舱的指示灯刚刚跳起,能隐约看到一个男人躺在里面,紧闭双眼。
来人拿着报告,神色严肃:“再抽取一次血液样本,我要看看畸变和排异的程度。”
——砰。
“按照帝国第六十条律,沈织犯通敌卖国罪,与危险组织保持长期合作并拒绝认罪,被判处终身监禁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帝国最高法院。
法槌第三次敲响。
——砰。
“按照帝国第八十条律,沈织犯故意谋杀罪,造成了一名身有军功且对帝国做出贡献的少将死亡,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综上所述,本庭宣判:沈织数罪并罚,处以绞刑,行刑日明日正午,博德行刑广场。”
“闭庭。”
旁听席上众人尽数起身,衣料摩擦、椅腿刮过地板的响动,那些记者争先恐后地往外跑,为了抢在其他人之前把新闻发出去。
“走吧,死刑犯。”守卫看着这个即将登赴刑场的年轻女Alpha,眼里难得多了一丝怜悯,这就是走错路的代价,他心想。
而转身时候,沈贰才看见已然空荡的旁听席上,还剩下最后一个人,他端坐在中间,担忧地看着她。
是乌迩
她扯了扯嘴角,没来得及打招呼,便被守卫强硬带回了牢房。
她躺在牢房里简陋的床垫上,额上搭着一方叠好的手帕刚好遮住双眼,也遮住了窗外破云的月光。
*
“老爷,死刑判决下来了。”管家取下红酒木塞,殷红的液体慢慢爬上沉默的酒杯,直到这场肆意宣泄被口头止住。
“够了。”
男人举着酒杯,神色不清,看向桌面上的财务报告。
“要出手吗,还是......”管家俯下身道。
男人迟迟没有发话,管家忍不住小声提醒,“如果少爷醒后知道......”
“你今日有些聒噪了。”红酒还未被尝过一口又被重重搁回桌上,一滴嫣红落在桌面,突兀惹人眼。
“罗宾,你跟了我多久了?”
“二十年了,老爷,但也看了少爷十八年了。”
“今年内把巴科岛的三家工厂关掉,罗宾,天冷了,寒流也要来了。”
“......是,老爷。”
管家拿着一口未动的红酒半躬着身离开书房,关门的最后一刻,他抬眼看向男人背后玻璃上的月亮。
唉。
像一张惨白的命运转盘。
凌晨三点。
锁再次被打开。
“喂,醒醒!”狱卒用力晃着她的头直到方帕滑下,底下的人双眸清明,哪有半分睡过的样子。
“也是,怎么睡得着。”他小声嘀咕。
“阁下,您的东西。”他谄媚着把一个包轻放在她手上,“今晚狱卒长孩子生辰,大家伙都喝了不少,又恰逢断电,设备都不好使了,好在消防路标都是准确的。”
说完他搓了搓手,轻手轻脚地离开。
沈贰漠然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门半掩着,锁倒挂在上面,又看向自己手上的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她自己的通讯器,和一套她只在军事综艺节目上看过的——战斗服。
像是掐准了时间,她刚换好衣服,头顶连着走廊那片的灯全部熄灭,就像那个狱卒说的那般。
停电了。
黑暗里,老旧的铁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贰站在黑暗里,凭借消防指示灯幽微的光线,她看见大厅里三张桌子,上面趴着三个面朝下的狱卒打扮的人,呼噜声在房间里荡起了回音,而整个房间里都是熏人的酒气。
值班室上铺着一张床,有一人蜷缩着面朝墙睡得很香,如果不是刚刚还见过他的话。
她寻着通道的方向,却敏锐察觉到桌上一人换了个姿势,手一伸直接把桌上的玻璃杯带翻坠向地面。
咻。
她张开手,透明的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杯子的把手,再一收,一个玻璃杯稳稳落在她手里。
她面无表情走回去,放在了原位,并细心地调整了角度。
跟着指引一路走到安全出口,她推开厚重的消防门,重新出现在月色下。
按照手帕上写的方位,她谨慎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