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她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
白树看着躺在地板上酣然沉眠的年小鱼,有些语塞。
几分钟前,他摇晃玉笛得不到回应,担心她出事,使用符咒强行将她传了出来,结果这小鱼精流着哈喇子睡得正香。
他就不该操这份闲心。
这座房子还是他好久之前逃来人界买下的,天上几百年,人间仅数月。
看着家具上厚如土屑的灰尘,他灰败地笑了一下。
找到卧室里的手机,按下开机键,果然没电了。
给手机充上电后,白树坐在床边,看向客厅地板上的年小鱼,意兴阑珊,也有些犯困了。
跨越裂隙太过耗费灵力。
掐了个除尘诀,就着窗外的月光,白树半阖眼皮,舒爽地躺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找到生死簿之后,还要回到那个方寸皆是虚无的天牢吗……
无垠寂静。
年小鱼在饥饿中醒来,差点又要饿晕过去,坐起身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察觉到白树在几步之外。
她走进卧室,月色笼罩着安睡的白树,白衣乌发,洁净无尘,皎似天上仙。
看了几秒,年小鱼伸手挠了挠脸,走过去晃醒他:“白树,我饿了,快醒醒。”
白树醒来就看到右脸沾着污痕的年小鱼,视角一转,看到了那只将自己肩膀染脏的灰手。
他缓慢地坐了起来,捏住年小鱼的手腕,抬了起来,灰尘混杂着汗渍黏在那只手上,又脏又腻。
年小鱼浑身无力,任他摆弄,“我好饿,饼都吃完了,你收起来的那个饼呢?不吃给我吃,我快饿死了。”
白树用左手召出圆饼,年小鱼眼睛一亮,直接伸手去拿。
“哎,等等,你的手脏死了,你都没发现吗?”
年小鱼呆呆看着那个被抬高的饼,满心满眼都是它。
白树给她掐了个除尘诀,无奈地将饼递给她。
“我怀疑你是饿死鬼,而不是鱼妖。”
年小鱼坐在床边,狼吞虎咽很快吃完了那个饼,有些慌乱:“不行,不够吃。”
说着就站起身来。
白树察觉不对,捏住了她的手臂:“等等,不太对劲。”
年小鱼被拽了回去,头晕眼花饥肠辘辘,不明白为什么白树拦着她。
白树通过手掌将自己的灵力输送进年小鱼体内,细细探察问题所在,没想到越是深入越像个无底洞,持续吸收他的灵气,以至于无法凝结成力继续搜查。
年小鱼自身的灵气也已十分虚弱,零散弥漫在身体各处。
“再不给我吃的,我真的要晕过去了……”年小鱼眼神迷离地看向他,话音刚落就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眼睛合上前,闻到了冰凉的清香味,像掺杂着冰块的水。
白树接住了她的上半身。
撑住她的肩膀,他低头看了一眼她仰面朝上的脸。她的唇从原本鲜亮的粉色变成了白面饼一般的白色。
白树顿了顿,将年小鱼扶到了枕头上。
毫无疑问,她的体内存在一股吞噬的力量。
妖族由这六界中最为无暇轻盈的灵气组成,不该产生如此蛮横的吞噬力量,只有魔族才会以吸收灵气为生存之道。
白树伸出右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缓慢平稳地输送灵气,左手拿起手机拔下了充电线。
“好运来啊福来到……无愁无忧乘风起……”
一阵喧闹的铃声后,对面人接起了电话。
白树言简意赅:“给我带几斤吃的过来,越饱腹越好。”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对面人急切地问着什么,却被“嘟”的一声堵了回去。
夜色下,白树半蹲在床边,丝丝缕缕的鬼气传输到了年小鱼体内,充沛的灵气如云雾般浮在她的身体表层。
白树沉沉地看着她,回想起升魂梯的超重警告。
她的体内有更加隐蔽的东西无法被轻易探查,而她本人……似乎毫无察觉。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在楼道中传出回响。
“白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咳,快来开门。”
温润的男声透着莫名的局促。
白树起身,拽过旁边折叠着的薄毯给年小鱼盖上。
本来盖到了肩膀,一个停顿,又直接将毯子拉至了头顶。
像是死鱼一般。
偷笑了一下,白树又将毯子拉了下来,一转身,潇洒地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