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松先同桂子明行过礼,手指了指敖世:“我找您家掌柜。”
桂子明这才反应过来,熟人啊。
敖世站在柜台里,看甘松,拱手:“九大王可好?”
“谢郎君牵挂,九大王身子康复得好。”甘松一如既往面带微笑,“昨日九大王才知墨宝渔货开张,失礼了。”
“余妤只想低调行事,开业就没张扬。”
“余娘子细致。”甘松抬头望着前店的渔货,一时竟也不知道赵玹昔让他采办的是什么东西。“九大王近日要设宴,让我来采购些渔货,过些日子还要进宫去见官家,也想找些上等的渔货带去。敖掌柜可否介绍一二。”
大生意上门,要是余妤醒了一定开心。敖世面不改色,让桂子明去后头把蛤蜊干拿出来。
“九大王让我带话给您,皇子们知道他在这家店买过渔货,不过多久会有更多大生意上门,届时希望余娘子盆满钵满。”甘松压低嗓子,即使刚才有人在他身边,也看不出他在说话。
“替我谢过他。”敖世眸色深了深。
甘松花了大价钱把带来的蛤蜊干都包圆了,顺带还订了不少渔货,算是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余妤睡醒后,因为错过了自己最重要的大生意而懊恼不已。
但听到敖世说甘松带来的话,心里不知怎的有一丝忐忑。
“你说官家应该会喜欢吧?”她想了想:“其他皇子来买,我是卖什么价?要不要再贵一点?那些当官的呢?”
“哎呀!鳆鱼干!”余妤这才想起答应替林明睿交给林欢喜的鳆鱼干还没去送。
这些日子光顾着忙,差点误事!说着拉着敖世急急忙忙地去找鳆鱼干,准备去给林欢喜送去。
敖世在她身后含着笑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
太府寺卿林欢喜最近有些阴晴不定,宅府里的低气压盘旋,女使们走路都提着口气儿生怕出了动静惹他动怒,就连深得林欢喜信任的李翁,最近都挨了几次骂。
余妤敖世来的时候,正不巧。
“出去!”林欢喜怒气冲冲在撵人。
女使正从林欢喜的书房出来,见李翁带着客人过来,红着眼眶行过礼,匆匆而过。
余妤手捧着木盒有些疑惑地看着女使跑远,小声说:“李翁,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
李翁也皱着眉,这几日他也拿捏不准林欢喜的心情,犯了难。
“既然来了,放下我们就走。”敖世宽慰两人,意思也是眼下不必久留。
李翁点了点头,上前轻叩:“家主,是墨宝渔货的余娘子和敖郎君,来玉京开店了,从临川府带了鳆鱼干来。”
“进!”林欢喜浑厚的声音从书房传出,刚才发脾气撵人的好像是另有其人似的。
林欢喜站在宽敞的黄花梨书桌边,正在泼墨,一副修身养性的样子,若不是刚才亲耳听见他发怒的声音,余妤真不信这是同一人。
二人行过礼。
林欢喜放下笔,绕过书桌亲手从余妤手中接过两个锦盒,打开仔细端详。
“你们有心了。”转身同李翁说:“你看这金玉,官家收到一定开心。”说着自己就先笑了。和蔼地问余妤店铺的情况:“怎么开在马行街。那都是卖吃食的。没什么大铺子。”语气中净是长辈对晚辈亲昵的责备。
“时间太赶,一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边也不错,早市的百姓很多,傍晚就收摊了。”余妤仔细应答。
“那边玉京的贵人去的少,平头百姓,你要卖到何时?”林欢喜还是觉得地方选的不够好。
“没事,慢慢来,等日后有更合适的铺子再换也不迟,已经都开了。”
“只能先这样了,李翁,你明日去采买些渔货,再给老二送些去,他在军中,那边哪见过海货,一定很稀罕。”
李翁笑着应下。
“临川府有明睿,玉京你就有我们,有事没事都可以当自己家过来坐坐。不用拘礼!”
余妤谢过应下,又道铺子人手紧,今日先告辞,待日后再来拜访。
林欢喜笑着让李翁把二人送了出去。
“林欢喜这个人好可怕。”余妤从太府寺卿宅走出去很远才敢说话:“一会儿发火一会儿又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到更年期了。”
“更年期?”敖世从未听过这个词。
“嗯,就是年纪大了脾气不稳定的意思。”余妤吐了吐舌头,要命,差点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