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赵玹昔只是漫不经心地随着音乐点头。
只见一名歌伎捧着酒盏,袅袅上前。
“请荣王品酒。”
酒盏尚未送到面前,一旁的近侍已先一步接了过去,他垂眸察看,又取出一枚细长银针探入酒中,确认无异后,方才双手奉至赵玹昔面前。
他没有立刻接盏,反倒抬手,状似无意地碰了碰那歌伎鬓边的珠钗,笑道:“这钗,倒比你上次戴的那支好看。”
那歌伎脸颊微红,掩唇低笑,福身谢过,他这才慢悠悠接过酒盏。
“啧啧!”余妤不由地想,还好敖世不是这样的,如此纨绔,真想给上两巴掌。
赵玹昔左手边的白衣男子品了口酒,对他说:“九哥,今日是太府寺卿的局,不会有人胆大包天的,大可不必如此。”
赵玹昔眼角挂着笑,像是没听见,他右手边的着墨绿色暗纹锦袍悬着蜜蜡色玉挂的男人先开了口:“十三弟,太子谨慎是出了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十三大王赵玮恒端着酒杯笑着抬了抬手:“八哥,这不都是自家人在,我想九哥别那么拘谨。”
“都说的有理,”赵玹昔也端起酒杯,身子侧了侧:“我早已不是太子,就别在我伤口上撒盐了。”笑着与赵瑄行碰杯。
“谁不知道九弟重回太子之位指日可待,”赵瑄行啜了口酒笑着说。
“胡闹!”赵玹昔拿扇子宠溺地敲了下赵瑄行的手臂,朗声大笑。
......
余妤看了会儿,觉得这些人个个都好似带着面具似的,一个假过一个,寒风一吹,余妤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决定回西园吃吃喝喝。
敖世在西园看书,见余妤这么快就回来吃惊地问:“热闹不好看?”
余妤摆了摆手,脱下披风,喝了口热茶,把刚才见到的事情跟敖世说。
“来的都是皇子?”
“最少有三个!”余妤用手比划三,送到敖世面前。“我们上次的海参就是给坐中间的那个紫衣的九大王的。”
“不过......”余妤想了想,“那人看起来身体挺好的,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
“要是隐疾呢?”敖世翻了翻书。
“也是。”余妤想起了什么,拉了拉敖世的衣服,“我刚才瞧见,他们倒是吃了不少咱们的渔货。”
“哦?”敖世放下书,看着余妤。
“所以,等过完年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吧。开间怀山县那样的小店也可以。”余妤盘算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不过在玉京找店面不比怀山县和临川府好找,可以找个牙行带我们去看。”敖世道,余妤上次回去就有这打算,加上现在墨珍村渔货的量也上来了,不多开些分店,恐怕消化不完这么些渔货。
“哎呦!太好了太好了!郎君、娘子都在。”李翁推门而入。
“郎君、娘子。”他见两人连忙行礼,“我敲外面的门还以两位出去了,推门见没放花盆,想着没准在。”
见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余妤问:“李翁,这么急,怎么啦?”
“好事儿!好事儿!”李翁笑了笑,“贵人们对墨宝渔货的鱼赞不绝口,九大王说有赏,有请娘子去领赏。”
余妤有些为难,看了看敖世,用手指着自己问李翁:“怎么这个赏要我去吗?”
李翁知道余妤他们不懂玉京的规矩,笑着解释:“要的!家主说了,留了娘子住在寒舍,九大王想到海参就是墨宝渔货贡的,特别好奇,所以请您去。”
“那敖世可以陪我吧?”
李翁面露难色:“这......家主说是娘子带着渔妇们打渔制成的,郎君可在门外,娘子看可行?”
“行!外面去去就回,走吧!”敖世想着速战速决,拍拍余妤的肩膀,“我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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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妤穿着在玉京买的新浅玉色褙子,进了宴会厅。
“八大王、九大王、十三大王,这就是墨宝渔货的掌柜,余娘子。”林欢喜见余妤过来,起身,亲自为她介绍。
余妤走到中央,行礼。
“呀!还真是女掌柜!”赵玮恒惊讶地说。
“可真是女中豪杰呀!”
“女子潜水捕鱼?还是第一次听说。”
“女子贡品也很少见!”
四周议论声渐起。
“海参和这次的金玉,都出自墨宝渔货?”赵玹昔懒懒又慢悠悠地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所有人都禁言了。
“是!”余妤乖巧地应下。
“哦?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些可以吃的?”赵玹昔来了兴致。
余妤想,我说实话你会觉得我病得比你厉害!
“渔村杂记前人多有记载,看多了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