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墨宝渔货的掌柜到了。”王铛头在门口轻声禀报。
只听见雅间的琵琶停了,“进!”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王铛头领着他们进去,绕过屏风,敖世一怔,是那日在茶寮休息时候邻桌的四人。
“墨宝渔货?”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看着他俩。
“是!”敖世应下,“郎君唤我们来......”
“天禧楼的渔货都是你们供的?”
“是的!”余妤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余妤不解地看向敖世,不太理解问的这是啥?打渔怎么做到的?
“我们带着渔妇每日潜水打渔,天不亮就下海捞海胆和青蟹。”余妤想了想,带着疑惑的语气,慢慢说。
“只是如此?”男人语气带着压迫。
“渔村中的壮丁都去市舶司船上了,村里也仅剩老弱病和只会织网的渔妇,水性好的带着水性差的练习泅水,才攒下这些。”
旁边的三个男人看了看一直问话的男人,男人不知在想什么,面无表情。
“你郎君怎么没去市舶司?”男人淡淡的说,目光扫到敖世身上。
“他脑子受伤了,前阵刚恢复说话,现在还不记事儿呢!”余妤一指王铛头,“王铛头和孔掌柜都能佐证。”心想,查户口呐!
王铛头连忙说:“是!郎君生病了,这阵子刚能说话。我们都是知情的。”
敖世觉得要不是王铛头跟他们说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他早拉着余妤走了!
现在为了余妤,他也要再忍忍!
“王铛头可曾告知你们,我们为何唤你们而来?”男人低下头喝了口茶。
“不知!是问渔货的事情吗?”余妤也觉得这几个人阴阳怪气的,有些想走。
“我等奉官家之命,选购贡品,你们墨宝渔货的东西,我们这几日都看过了。品质虽没有市舶司的特别,胜在处理得仔细。这点我们很是满意!”
“但是,你们的鲜货竟然连临川府都运不到,如何能运到500里外的玉京呢!”
我们又没想运去玉京!余妤心里嘀咕。
“我们只是渔民,开渔行也只是把村里吃不完的拿出来换钱贴补,着实不敢妄想可以卖去玉京。”
“若郎君们不信,可以去我们店看看,仅小小一间,谋生而已。”
男子果然没那么好忽悠,“那你们不是还有海胆和青蟹吗?”
“海胆和青蟹每五日仅两箱,不到百只运到天禧楼,海胆刺有剧毒,青蟹大螯凶残,渔妇们着实没有这个能力捕捞更多。”
“若郎君们不嫌弃,我们可以把活鲜运至怀山县交予您处理。我们只是海边粗野渔妇,着实没有这个胆量妄想。”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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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铛头把余妤和敖世送了出来,余妤还有点迷迷糊糊,没搞清楚的样子,“王铛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王铛头摇了摇头,“我已经差人去临川府找我们掌柜的了。莫担心,再等等。”
“我们去季守民那边问问他聊不了解情况。”敖世见余妤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便觉得找季守民来,多一个脑子帮着想想。
余妤点了点头,两人去找季守民。
季守民也正从外面回到客栈,见两人在等他,下意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连忙上前。
“这是又怎么了?陈九郎又搞事儿了?”
“不是陈九郎!”敖世替余妤开口:“是市买司的人来了。”
“市买司?”季守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市买司的人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市舶司的几艘海船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来图什么?
“我们去临川府的路上在茶寮休息的时候遇到过他们,当时听着是来吃海胆和青蟹的,心想可能就是临川府的吃客来尝个鲜。”
“今日把我们叫去也是问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啥也没说就让我们走了。”余妤补充。
“市买司已经有些年头没下来小县城了,前些时候听说官家对之前采买的内侍不满,换成了三班使臣,至于是谁管,就不知道了。”季守民消息是有些敏锐的,但像这样的事儿还是第一遇到。
“之前市舶司每次都会将上品的干货在海上就分好,船靠岸牙人把上品的干货安排快马送到玉京。至于他们是怎么联系的,我们就不知情了。”
“最近几日你们先不要回村,孔南北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到时,问问他具体的情况就好。”
“是福是祸都要边走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