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雷？

余安一恍惚：谢添说过自己去渡劫，被天雷......难道是真的？

房间很暗，只有透过窗户的月光，余妤没注意余安恍惚的神情，自顾自地说：“这些人不知道是图什么？图钱，比我们有钱的多了去了；图货，我们这些货就只能维护一村老小的吃喝......”

“别想了，我们就等，他们不来我们就继续做生意，来了我们就想应对的办法。”

“嗯！”

余安用手隔着被子有节奏地拍着余妤的后背，余妤很快进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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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闹退货的只是开胃小菜，表面上每日还是会有人来买渔货，但是相比之前差了不少，就连中廊的货都堆了起来，季守民介绍的客人来提货的也少了，这让余妤和余安感受到，确实有人在暗地里针对他们。

余安提议找季守民问问，余妤觉得先按兵不动，再等等。可季守民自己先找了过来。

“出了事儿，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季守民是从派来帮忙的小二跟店里其他人闲聊传到他耳朵里的。

三人坐在后坊的桌边，季守民气得很明显，余安觉得他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上次来闹事儿的只是一个引子，可能后面就没事了，也可能后头还有其他的事儿，跟您说怕你一起着急。”余安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你们俩！”季守民用手指着两个人，气得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好！

“兄长！我们不能一直活在你的庇护之下，”余妤拿了块点心递给季守民。

“哼！”季守民拿过糕点，放在自己面前。

“现在就是压了些货，不打紧的。这些渔货耐放！”余妤没想到季守民会这么生气，拼命给余安使眼色。

“季掌柜，你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吗？”还得是余安，把话题拉了回来。

季守民想起来正事：“你们知道为何我联系的铺子没有拿你们的货吗？”

余妤和余安对看一眼：不是销路不佳？

季守民见他们还被蒙在鼓里：“你们村子有人把货私下拿给了他们！价格是我们的一半！”

季守民说罢，气得直在院子里转圈！还不解气，用手指着余妤：“我问清楚了，就是你们墨宝村的渔妇！就连剖鱼的手法都一样！你们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吧？”

余妤和余安对看：原来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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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送海胆的日子，陶公起了个大早装了两箱海胆驾着骡车送货进县城，还未到县城门口就见余妤和余安等着了。

陶公一惊：怕不是天禧楼不要这货了？顾不上腿瘸，跳下骡车。

“你们怎么跑这里等着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嘛？”

余安接过骡车，驾着往店里走。

余妤和陶公走在后面。

“陶公，这两日渔村可有什么事儿？”

陶公寻思：“没有什么事儿啊？”

“渔货晾晒可正常？”

“正常啊？”

“有没有外人来村子里要货？”

“我没遇见，也没听见啊？余娘子，出什么事儿了吗？”

余妤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陶公，“我接下来说的话，您听着就好，别急。”

陶公见余妤如此正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咱们村有人把渔货卖给了县城里一些茶坊，量虽不多，但价卖得便宜。以我们的推测，接下来您送过来的干货就会比之前少。没有意外的话，数量会越来越少。”

“啊！”陶公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前几日有人冒充墨宝渔货的干货来闹事，”余妤扶着陶公继续走，“我跟余安觉得不会是个例，我兄长介绍的客人也不跟我们拿货了，他侧面打听到确实是有渔妇拿着干货低价卖给了他们。”

“知道是谁吗？”陶公问。

“是谁不重要，”余妤摇了摇头：“我这两日也在反思。”

两人已经走到了后巷，余安已经验完了货，准备去天禧楼送货，他同陶公点了下头，驾着骡车往天禧楼去。

余妤和陶公走进后坊，在小院坐下，余妤给陶公倒了杯茶，又去厨房拿了两张胡饼。

“您先吃点东西。”余妤怕老人着急，“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用，先吃点东西，我们一起想法子。”

陶公听一起想法子，才拿起胡饼咬了下去。

“我觉得之前跟渔妇的合作方式有些问题，”余妤这两天没少跟季守民和余安聊，主要就是讨论模式问题。

“您还记得我同您说的吧？”

陶公回想着点了点头，“你说渔妇们愿意的话可以自己拿去卖。”

“对！所以今日出现她们卖给茶坊，这事儿不怪她们。”余妤轻叹了口气，“她们不知道我们卖的价，所以贱卖这件事也不怪她们。”

陶公把咬了两口的胡饼放下，他心里堵得慌：“怪我！怪我！当时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