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有很多奇闻异事,未解之谜。
上到《山海经》、《聊斋志异》、《太平广记》,下到穿越、异世、外星人,各种故事脍炙人口,版本众多。
对于此类杂谈,我既不迷信,也不排斥。
简而言之,就是无感!
我一直觉得,故事终归是故事,永远不会变成现实,直到……
遇上了她,顾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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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卫冬,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闻言,卫冬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看着夏奇。
夏奇没料到他会真的听进去,更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险些来了个嘴对嘴。
连忙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夏奇夸张地捂着嘴嚷嚷:“我知道我长得帅,也知道咱俩亲梅竹马,但我只喜欢美女,美女!”
卫冬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白大褂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目。
按理说,薄唇单眼皮、肤白眉色浅的搭配,多少都会带着点斯文羸弱的感觉,可卫冬睿智凌厉的眼神,却以压倒性的优势硬是将气场整个翻转。
曾经是十项全能的高冷学霸,现在是出类拔萃的实习医生。
从小到大,他愣是凭借该种不走寻常路的魅力,生生碾压颜值在线、风趣浪漫的女性杀手夏奇。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夏奇太花心。
根据女生们的总结,夏奇只适合谈恋爱,卫冬才是稳妥的结婚对象。
在卫冬的冷眼中,夏奇顿觉无趣,嫌弃地抱怨:“有点幽默细胞行不?”
“现在转妇科不算晚。”卫冬淡淡开口。
夏奇顺嘴回了句:“去儿科如何?”
“你想捡个便宜儿子,过把当爹的瘾?”卫冬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谢谢你了,儿科的小护士温柔体贴,比妇科的好太多。”夏奇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憋得难受,忍不住嘀咕,“我赌你绝逼得二婚。”
“你赌我不结婚,赢的概率会高些。”
夏奇彻底奔溃。
不怕学霸有文化,就怕学霸敢自黑。
卫冬终于大发善心回到正题,“我不信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
“常言道,空穴不来风。”夏奇提着袋准备哄小护士的点心,自个先尝了一块,“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多了去了,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尽数否认它们的存在啊。再说,时空穿越曾经屡见不鲜,只不过现在少了而已。”
毕竟是要啥有啥的便利时代,谁没事愿意去落后的地方生活。
“穿越的确存在,不过要想做帮人穿越的生意,起码得对大部分时空了如指掌,其次,必须要知道客户的穿越时间和地点,最后,穿过去得有再穿回来的本事,更别说其他细节。”末了,卫冬评价一句,“若真有这能耐,还开什么穿越公司。”
“貌似是耶。”夏奇琢磨片刻,觉得卫冬说得相当在理。
“没事多动动脑子,少拿下半身思考。”卫冬恨铁不成钢地教训,“犄角旮旯里的书店,没几本正经书,亏你还研究一晚上。”
夏奇被他打击惯了,反手就是一块糕点堵住卫冬的嘴。
忽而身后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两人急忙让到旁边。
“活久见,急救居然送中医院?”夏奇瞅着停在急诊楼前的三辆车,摇头啧舌。
刚朝着救护车迈出步子,他陡然生出种强烈的不祥感。
“等等。”夏奇猛地拽住卫冬。
同一时间,救护车的后车厢打开,右脸血肉模糊的患者被绑在担架上推出,半个下巴没了,眼眶空荡荡的,简直惨绝人寰。
“我的老天,赶紧去隔壁啊,送我们医院不是耽搁……”
夏奇说到一半的话,被女护士凄厉的惨叫打断。
不知怎么回事,担架上的患者一口咬在女护士手上,直接撕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这、这他妈是狂犬病吧?”夏奇倒吸一口凉气,实在瘆得慌。
卫冬见那人公然把肉吞下去,声音冷到极点,“这是丧心病狂。”
夏奇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墙角专心学龙叫,尽力忽略周围的惊呼。
“卫冬,给我张纸,卫冬,纸,卫……”
夏奇伸手抓了半天没够到人,回眸一瞧,被咬的女护士发疯般四处攻击人群,消失的卫冬正拿着条毛巾,试图堵住她的嘴。
护士皮肤灰白泛青,没有丝毫生机,夏奇脑海里冒出个诡异的念头——不是活人。
顾不上满口怪味,他三两步冲过去,顺道抢过一旁看热闹大妈手里的老式马桶吸,简单粗暴地摁在女护士嘴上。
卫冬瞥了他一眼,毛巾随手甩出,稳稳搭回架子上,事不关己地转身走人。
夏奇总觉着事情没完,鬼使神差地朝救护车司机问了句:“咋不送去隔壁?”
“爆满,送不进去了。”
卫冬顿住步子,不禁想起一大早便没了信号的手机,还有其他省份大规模爆发的狂犬病案件。
“该不会是恐怖分子吧?”夏奇问。
“我看像。”司机点头赞同,“我去的时候,连特警都出动了,场面乱得一团糟。”
卫冬若有所思地盯着急救室,心说,现如今的恐怖分子全是狗变的,不靠枪弹靠牙口,你们继续扯。
司机没聊几句,便匆匆离开。
“记得昨天的新闻吗?多省份爆发狂犬病。”卫冬意有所指地问夏奇。
夏奇装模作样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和狂犬病可不太像,莫非是新病例。”
接连不断有汽车从医院大门外飞驰而过,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围观者。
“怎么回事,大白天飙车?”夏奇站在急诊楼的台阶上朝外张望,感慨今天怪事频出。
话音未落,刺耳的刹车在街道上响起,紧接着是剧烈的连环撞击声,各式各样的叫喊声。
不祥感越来越重,如有实质般压在胸口,夏奇扯着嘴角问:“你觉不觉得今天有点不太寻常?”
未待卫冬回答,看热闹的人群骤然散开,惊慌失措四下逃窜。
大批行动迟缓、浑身带血的人闯入中医院,上前阻拦的保安、来不及躲藏的病人,在众目睽睽下皆被活生生拆吃入腹,场面不亚于限制级血腥惊悚片。
目睹噩梦般的灾难于眼前发生,危机感扑面而来,夏奇狠狠一哆嗦,拉着卫冬撒腿便跑。
不想,急诊科冲出一大群人,边狂奔边喊着快跑。
意识到事态不妙,卫冬忙指挥夏奇,“你去开车,我上楼找秋实和春华,住院部后面那道门集合,注意安全,见机行事。”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前往停车场找车,一个跑上楼找人,岂料俱都空手而归。
夏奇被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分子逼上了楼梯,而卫冬没寻见柳春华和秋实的影子,反倒自个儿被追得不得不继续朝上跑。
两人在住院部五楼遇上,大致交换了信息。
卫冬当机立断决定,“走,针灸科。”
他们在找秋实和柳春华,对方自然也会去针灸科找他们。
最后,人倒是找着了,可惜彻底困在了十三楼的针灸科住院部。
一起的,还有另外四个医生护士。
其中有个叫林方的,是夏奇冒死救回来的骨科医生。
当时情况十分危险,卫冬本不同意他去救人,但夏奇说:“希望我们走投无路时,也能有人出手相救。”
卫冬气归气,还是铁青着脸帮他把人弄了回来。
外面的警笛响起又停下,停下又响起,反复数次,没了下文。
希望破灭,食物缺乏,有人崩溃,有人自杀,有人开始触及道德底线。
第五天,他们决定突围。
与其饿死,不如放手一搏。
正围着床制定计划时,有人不经意间瞥见阳台上乍然躺着两个人,吓得失声尖叫,幸好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阳台上那两人出现得悄无声息且莫名其妙,他们没敢立刻上前查看。
等了半晌没动静,柳春华小声问:“该不会是死人吧?”
卫冬、夏奇、秋实对视一番,微微点头。
秋实护着柳春华退后几步,卫冬、夏奇大着胆子打开阳台门。
夏奇的视线落在坎月身上,瞬间再无法移开。他呼吸一滞,心下生出种异样之感,仿佛有把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半天,他才飘飘然开口,自言自语:“我爱上她了,一见钟情。”
卫冬眯着眼,神情莫辨地抬头望向上方,“暂时没死……”
没等他说完,夏奇俯身抱过坎月,谁知坎月的手死死抓着顾佳佳,夏奇无法,目光不离坎月,“卫冬,快别愣着,搭把手!”
他的语气像是沾了蜜的棉花糖,腻得卫冬发齁。
“给我正常点。”卫冬拧着眉呵斥,老大不乐意地抱起顾佳佳。
当晚,夏奇魂不守舍地盯着坎月发了一整夜花痴,眸中春光荡漾,全是赤果果的爱慕。
一大早醒来,柳春华目瞪口呆指着夏奇问:“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情场浪子遇上狐狸精,魂被勾没了!?
可她看过啊,漂亮归漂亮,人家姑娘长得丝毫不妖媚,再说,即便是狐狸精,昏迷着怎么勾男人的魂?
“春华,我决定了,这辈子非她不娶。”夏奇宣誓般虔诚。
柳春华咽了咽口水,久久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夏奇爱美人,女朋友挨个换,却从没给过谁承诺,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便扬言非人家不娶,怕不是……
“失心疯吧你?”一人实在受不了,鄙夷地翻着白眼。
台词被抢,柳春华只得赞同地点点头。
卫冬扫了眼床上的两个女人,继续规划突围路线。他昨儿个说了夏奇一晚上,屁用没有,懒得再浪费唇舌。
日落时分,几人因着是否带上坎月和顾佳佳,产生了严重分歧,一派认为等两人醒来,共同突围,一派则觉得,两人莫名其妙出现,没准不是好人,坚决不能同行。
争论尚未结束,坎月毫无预兆醒了。
她说话条理清晰,然而内容古怪至极。
夏奇痴痴看着她,直到坎月执意要走,他方如梦初醒,忙不迭劝阻。
结果没劝住。
他整张脸贴在门玻璃上,恋恋不舍望着坎月模糊的身影,要不是卫冬、秋实拉着,八成已经跟人家走了。
夏奇摸了摸胸前的吊坠,萌生送坎月一半的冲动。
原来,世间真的存在传说中的灵魂伴侣。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研究突围的事,寻思着成功后回来接坎月离开。
又过了几个小时,突围方案还没研究清楚,他先弄懂了另外一件事,坎月压根不需要他来接。
人家能单枪匹马逛医院,赤手空拳屠丧尸。
夏奇热血沸腾,为她疯为她狂,为她神魂颠倒、执迷不悔。
第三次遇上,坎月救了夏奇的命。
他们突围失败,每个人都想活着,有人不择手段将同伴推入丧尸群里当牺牲品。
夏奇几人跑散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坎月犹如天降神兵,力挽狂澜救下所有人。
卫冬和秋实碰到另一组被队友坑了的人,他们组团逃命,准备撤回针灸科病区,再从长计议,毕竟那里相对安全些。
然而到达十三楼,队友们翻脸不认人,把卫冬原来的病房占了,死活不给其他人开门。
剩下的一哄而散,各自找病房保命。
替卫冬掩护的秋实和保安大叔,仅仅慢了半步,便没了藏身之地,病房要么有人,要么锁着。
保安大叔一间间顺着敲,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可惜没人让他们进去。
“护士站有钥匙。”秋实说。
卫冬以一己之力拦住尾随而至的丧尸,掩护他前往护士站找钥匙。
丧尸前赴后继,卫冬体力不支,且战且退。
保安大叔瞧着势头不对,拼着老命去关消防门,卫冬大骇,挥舞电锯将靠近的丧尸绞成碎片。
“没有,钥匙不在。”
秋实的话,令三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保安大叔不抱任何希望地拍着没敲过的病房门;秋实则想方设法找东西挡住没门的值班室,勉强凑合着给三人弄出个暂时躲避的地方。
裹着防护服的卫冬杀红了眼,唯有走廊里的丧尸死绝,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病区外丧尸的撞门声,犹如死神来临的脚步,恐惧直击三人脆弱的神经,侵蚀着他们残存的求生欲。
倏尔,走廊尽头的门开了。
“快进来!”柔弱颤抖的嗓声,此刻听上去宛若天籁。
“谢谢,谢谢。”绝处逢生,保安大叔喜极而泣。
卫冬被丧尸缠得无法脱身,咬牙站在病房外握着电锯乱砍,小姑娘好心开门救他们,他绝不能害了人家。
“关门。”卫冬抹了把护镜上的血污,匆匆扫了眼秋实身后的女孩。
临死前,他想看看救命恩人。
女孩一头温顺乖巧的短发,脸蛋周正,五官小巧,清澈干净的双眸氤氲着水雾,惊恐之下深埋着难以摧毁的坚韧。
是当初落在他们阳台外女孩中的一个。
没有倾城的容貌,属于耐看的小家碧玉型,会让人无端生出强烈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