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物资丰富,甚至还有洗护用品、面膜、扑克等不实用的玩意儿。
搜救队不禁咂舌,面面相觑。
“坎月姐,你们没事吧?我听到爆炸声。”顾佳佳从前排探出头,视线依次在坎月、卫冬和夏奇身上翻来覆去确认。
“没事。”坎月笑答。
正在帮女医生处理伤口的柳春华,头也不抬嘚瑟,“我就说没事吧,嫂子厉害着呢,你整天瞎担心什么?”
坎月给搜救队递去水和蛋糕,几人客气道谢。
“我们是当地驻军的搜救队,来超市寻找食物和幸存者。”队长说。
“还好货架没被你们搬空。”夏奇拧开手里的矿泉水,换走坎月刚拿起的那瓶。
队长爽朗大笑。
“你们要去哪?”秋实问。
队长报了个地名,寻思着他们多半不认识路,遂试着提议,“要不,我们来开?”
坎月招招手,“佳佳,你来后排,让秋实坐副驾驶。”
对于她直截了当的安排,队长颇感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觉得挺正常,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彪悍。
当实力强到一定境界,自然不在乎别人是否心怀鬼胎。
迎着夕阳的余晖,防暴车开进了临时避难所。
穿着军服的士兵上前与搜救队队长交换信息,在超市发现幸存者后,他们兵分两路,一组带着食物先行回到避难所,另一组留下救援。
避难所给几人安排了空宿舍,正值饭点,隔壁热心邻居带他们一起去食堂打饭。
夏奇愁眉苦脸瞪着寡淡透顶的饭菜,没有丁点食欲,包括从不挑剔有啥吃啥的秋实,都咽得十分勉强。
饭后,坎月被请去办公室,其余几人则躲在车里啃零食。
如她所料,驻地负责人希望他们能留下。
坎月既没直接拒绝,也不明确同意。
好说歹说不见松口,中年军官敬了个礼,报出隶属的部队名称和军衔。
依照搜救队队长的报告,他猜测坎月多半是某些特殊兵种。
结果坎月硬说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三个实习医生、一个护士、一个学生,她自己则是开旅行社的。
中年军官压根不信,却拿坎月没办法,一通苦口婆心的游说不知起不起效。
从办公室出来,坎月远远瞧见夏奇他们和避难所里的人正有说有笑聊着天。
顾佳佳安静坐在角落里,单手撑着腮发呆,目光聚焦处,是不苟言笑的卫冬。
坎月心头一跳,隐隐生出种不好的预感。
她大步走过去,喊了声,“佳佳。”
顾佳佳惊慌失措一骨碌爬起,忙不迭收敛神色,“坎、坎月姐。”
眼角余光瞥见卫冬看来,顾佳佳更紧张了,僵着身子,耳根红成一片。
“有点事找你商量。”
顾佳佳“哦”了声,快步跟上坎月。
卫冬久久凝视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翘起,眼底浮现细碎柔情。
坎月带着顾佳佳径直回了房间,她倚在窗边,顾佳佳坐在床上。
“记得我说要去超市拿样东西吗?那东西能让我们提前离开这。”
闻言,顾佳佳呼吸一滞,弱弱开口:“坎月姐,我、我……”
“怎么了?”坎月不动声色问她。
顾佳佳踌躇片刻,话锋一转,“东西找到了?”
“再过段日子便能离开。”坎月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故意给她营造出肯定的错觉。
没有喜悦,没有兴奋,顾佳佳沉默着垂下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预感变成现实,坎月悲从中来,抬手不断按压太阳穴。
果不其然,顾佳佳的声音低低传来,“坎月姐,我想留下。”
“不行。”坎月断然否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违抗的强势,与平日的温婉迥然不同。
顾佳佳吓得说不出话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手背上。
房间静得可怕,无形的压力逼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坎月沉声问她:“你喜欢卫冬?”
顾佳佳下意识点点头,幅度极小。
“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顾佳佳哽咽出声,手指无意识绞着,手背上的泪水滑落,晕湿裤子。
她其实知道的,性情冷漠的卫冬大概率不会喜欢任何人,遑论她这样的。
坎月转身背对着顾佳佳,遥望黑沉沉的夜空,脸上流露出不太真切的哀伤之色。
“姑且不谈他喜不喜欢你,单单这场灾难便会持续数十年之久,你认为,你独自在末世存活的可能性有多大?”
顾佳佳没吭声,自己几斤几两她清楚,若不是有坎月护着,兴许活不过一天。
“你想用生命赌爱情吗?”坎月叹了口气,收回视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