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湖的这条小路平日里鲜少有人走动,她环顾四周,小心翼翼上前,伸手轻轻戳了戳他。
“醒醒——你没事吧?”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芳生趴在地上,选择继续不出声,他没想到自己会以此等方式下凡,脸先着地,差点就毁容了。
他只是想快点到昭音面前,快嘛,确实挺快,可也很丢人。
“公子?你怎么样了?”
耳边是昭音的声音,她有些着急。
“公子?你能听我说话到吗?”
她的声音很动听也很担心,他快忍不住起身了。
“公子,你不说话我可要走了。”
她起身,踮着发疼的脚作势要走,脚边的人这才有了动静。
“我……好……疼……”地上的人传来虚弱的声音,他的手指动了动。
“你终于醒了,你再趴着我都要怀疑你摔死了。”她重新蹲下身,男人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你、你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她掰开他的手,扯走裙摆。
“姑娘,救我——”芳生扭头看着她,眼尾泛起泪水,带着恳求。
“我……我没说不救你,可我自己也受伤了,实在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帮你叫人。”
“你自己先起来,我去帮你叫人。”
她晃悠着站起来,芳生见她要找别人帮忙,心中一急,手指轻轻一动,她脚下踩到裙摆绊了一下,直直朝他倒去。
“啊——”她在惊慌失声中压在了芳生的身体上。
芳生不知何时换了姿势,她正好跌入他怀中,两人唇瓣相撞,柔软叠在一起,她眨巴着眼,整个人失去反应。
‘昭音的唇真软!’芳生忘情了,轻轻动了动唇。
芳生唇角勾起浅笑,还未开口,脸上便挨了一巴掌,失了神的昭音拉回理智,快速从他身上起来。
“你!你臭不要脸!我好心帮你,你居然非礼我!”她捂着嘴,双颊泛红,生气的睨着他。
“冤枉啊,姑娘,方才是你朝我扑过来。”
“我对天发誓,我一直没动。”他委屈的摊开双手,以示清白。
“我……我那是不小心的!”她急忙解释,脸颊红晕更深。
“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抬头,好像更委屈了。
“你……我、我去帮你叫人。”她被芳生的话噎住,红着脸跑开。
她一路小跑,春风扬起裙角拂过花丛,跑出一小段路才后知后觉发现脚不疼。
“我的脚……不疼了?”她提起裙摆,看着刚才扭伤的脚踝,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刚才还是红肿一片的脚踝,现在完好无损,她试着踩了踩地,先前的痛感此刻也已消失。
她再回头时,芳生已经起身坐在石墩上,听到脚步声,他微微勾唇,背身忽然弯了下去,捂着胸口。
“好难受……”他虚弱抬头,咬着牙,唇角流下几滴血液。
“这么严重?刚才还没见他受伤。”
“你别动,你好像很严重。”
她蹲在他面前,拿手帕擦拭着他嘴角血渍。
感受着嘴角的轻柔,他心里如灌蜜般,目光落在她眉眼间。
“可要我先带你去医馆?”
“或是我送你回家。”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她将手帕塞进他手里。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眉头紧蹙,摇了摇头,神情痛苦。
“别想了别想了,我先带你去医馆看看吧。”
她搀起他,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寺庙,那群小姐妹此刻应是在寺庙中求签,轻轻叹了口气。
城中医馆里,大夫刚给芳生检查完,芳生头上有伤,大夫捋着胡子,闭眼冥思了半晌,只道出句:“头部受到重伤,导致短暂性失忆。”
大夫开了药方,叮嘱这几日要好好休息,前后花了近一百文铜钱,她心疼的抖了抖小荷包。
芳生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拉着她出医馆,转身去了典当铺。
典当铺里,老板围着芳生转了一圈,频频咂舌,感叹她身上衣裳的料子和纺织技术,简直巧夺天工。
‘天织坊仙娥们制出的衣裳,可不就是天工嘛。’
她也打量着芳生,他脸已擦净,身上衣裳又是极好的,她这才发现,眼前的公子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掌柜的很满意,给出了合适的价格,她惊讶的看着手中钱袋,没想到一件衣裳居然当了三百多两。
“这是你的,你拿着。”她将钱袋子塞回芳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