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依旧云雾缭绕,悬柱雕龙刻凤,仙娥盈盈在前面领路,大殿两边各路神仙对昭音横眉怒对。
昭音被押跪在冰凉玉砖上,寒意从双腿传到身上,连双手都渐渐冰冷,头顶传来道道斥责条条罪名。
芳生和魑炎入凌霄殿时,昭音被押往天刑台,天雷已落下数道,天边轰隆隆炸响,乌云压得天地失色。
闪过天际的雷电映入他眼帘时,如被抽走半身仙力,比昭音更狼狈。
滚滚天雷落在昭音身上,刑雷一过,被剥走两成仙力,她体只剩几成仙力。
芳生和魑炎各定数罪,魑炎寒潭之印被解,玉帝未追其责,将罪行定在了昭音身上,芳生处以鞭刑,魑炎领了火刑。
处刑结束,魑炎回了魔界,芳生和昭音被一朵霞云送回流芳宫,两人到门口时,火炙正站在宫门上迎接。
那霞云是个有脾气的,远远的便将两人抛进流芳宫,幸得火炙一手一个揽住。
“主上!”雁七从里面出来,飞身从火炙手中接过伤痕累累的芳生。
“不是,你能不能把她接走?”火炙看着手臂中揽着的人,立即化身,把昭音驮在背上。
芳生醒来的早,第二日便下了床,拖着带伤的身体给昭音求丹问药,许是玉帝通过气,芳生碰了几次壁,老君那头只给了些常见丹药。
无渊的昭音带着丹药到流芳宫时,差点被火炙当成昭音魂魄离体。
火炙说时,昭音已回了无渊之境,芳生未见着她人,听火炙喋喋不休讲着,他坐在床边正给昭音喂丹调息。
“芳生,你可悠着点,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呢。”
“她没多大事,也就是不吃丹药养个百多年,没准过几日又悄无声息消失了。”
“以她现在这副身体,若是再入凡间历劫,不是天生残疾便是夭折之胎,难得保住的仙力折腾几回便彻底干净了。”
“你说她体内有魔力?为何我探不出来?倒是她体内有另一股气息。”
火炙立在芳生头顶,探着昭音的神识,发现她神识极弱极散,本体只保留了微弱的一些神识,之前还能探到她体内妖气,现在已经探不到。
“另一股气息?”芳生放下手中药碗,凝神探入她神识,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尴尬的咳了两声。
“怎么样?探出来了吗?是什么气息?”火炙急忙追问。
他未回话,看着脸上毫无气色的昭音,没想到她怀孕了,几重天雷下来她不但受住了,胎儿还保护的很好。
说到底,是自己没能护好她和孩子,本是应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没想到这次竟是被她困在戒环中躲过一次杀劫。
“芳生,怎么不说了?”火炙拍打着芳生的头。
“她……她怀孕了。”芳生抿唇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果子树正冒新芽,几只鸟儿立在枝头。
“……”火炙从芳生头顶摔下,落在他肩膀上。
“什么?她怀孕了?”他又掉到了地上,整个人立即化身站在芳生身后。
火炙好奇,小声问道:“是你的?”
“嗯。”芳生没否认,但这事有些蹊跷,他们都是凡体肉胎时圆的房,昭音入了天界受天雷刑罚,这肉胎竟能在天雷中活下来。
“恭喜恭喜,千百年来,咱们流芳宫终于有喜事了。”
言罢,红光一闪而出,火炙飞出门,在流芳宫上盘旋良久,整个流芳宫上下挂满红绸,贴着囍字,雁七出来时,看到山门上也挂着大红绸。
“火炙,今日宫里有喜事?”雁七调侃了一句,闪身在他身边浮着。
火炙没理会他,挥手布置着宫里,佳肴美酒摆满桌,鲜花仙果成堆,整个宫流光溢彩,喜气冲天。
雁七戳了戳火炙的肩,“你瞒挺好啊,我今天才知道。”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整个宫布置完毕,火炙收回手,轻身落下,雁七跟在他身后。
“什么叫你今天才知道?今天不是你成亲?”雁七皱眉。
“呸呸呸——什么成亲,今天是咱们流芳宫有小主子了。”火炙先一步进入殿中,坐在椅子上。
“小主子?昭音?”雁七,指了指落华阁方向。
“不然是我?”火炙抛着果子进嘴中。
宫里的仙奴们自个儿吃喝玩乐,芳生在落华阁照顾着昭音,连门都没出,散席后,众人一同去落华阁祝了贺。
落华阁中,昭音缓缓醒转,浑身无力,她侧过头,看到芳生趴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
“芳生。”她轻唤一声,抽了抽他手掌的手,没抽出来。
手掌传来温热,芳生立即坐起身,凝起仙力。
“昭音,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他捧着她的手,低眉看着她。
“我没事,我在流芳宫?”她还有些虚弱,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嗯,你昏睡了好几日。”芳生放下她的手,目光投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