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从未见过宋玉白如此细心,想来宋玉白是上了心的吧。
“婷婷,别看了。”欧阳云放下帘子,拉过她的手轻拍着。
“哥,他在我面前时,连说话都带着恭维。”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细心。”
欧阳婷揉捏着手帕,看着帘外山水风光。
“你这小妮子,你跟他才见过几次,就知道他何时细心不细心了?”
欧阳云敲了敲她的额头,宠溺的看着她。
想起妹妹和宋玉白两人的相识,是去年春游,也是这样的山间风景。
妹妹下马车时,马匹忽然受惊,摇晃的马车险些将她摔下,当时宋玉白扶了她一把。
他这妹妹是个眼高于顶的人,宋家祖传行商,若不是宋玉白自身足够优秀,他这妹妹定然是不会动心的。
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宋玉白看着隔壁马车的帘子,那片帘子一直没掀开过,这可与以往不同。
以往每次外出,傅轻雪都会趴在窗子上往外看,与他也从不生气疏离,偶尔还会和他说笑打趣。
可自从她知晓两人有娃娃亲之后,便不再如往昔那般与自己亲近,字里行间、言行举止中都透着生分。
回了府,傅轻雪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玉佩,在手中仔细端详,想到在古寺中撇见的那人,俊逸中带着些江湖气,身上是见过的那套衣物。
她将玉佩收起,放在袖中,她还记得那人说是抵酒钱,不知那人是否会来要回去,如果不是重要之物又怎会随身携带?可若是重要之物,他又怎会拿来抵酒?
她坐在窗前,修剪着盆里的兰花,不知在想何事,入了神,停了手,嫣儿连唤好几声才回过神。
“小姐,你在想什么呀?想这么入神。”嫣儿接下她手中的水壶子。
“你这死丫头,连主子的事都敢打听,看我不打你。”
傅轻雪作势要打,嫣儿躲了几步,躲在门后,小声道:“小姐,过几日夫人要回娘家一趟,方才便让我收拾小姐的包裹。”
“要去外祖母家?”傅轻雪算了算日子,过几日正是外祖母的寿宴。
“那你帮我收拾几套得体的衣物,我明日去万宝阁买件好物给外祖母做寿礼。”
傅轻雪在屋里翻了一圈,也没瞧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簪子、玉佩都不大合适。
热闹繁华的城里,两道街边的吆喝声、叫卖声响彻耳边,傅家马车停在万宝阁门口,随从们在门口候着,马匹拉去喂食。
嫣儿陪着傅轻雪在一楼挑选物品,琳琅满目的珍宝佳物,看得人两眼生花,嫣儿捏着帕子跟在身后,看着满柜珠光宝气。
“小姐,我听说这万宝阁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咱们银两够吗?”嫣儿小声在她耳边低问。
“不碍事,银两不够便不买那么贵的,送礼讲究心意,只要合适便可。”
傅轻雪在柜前仔细看着每一件物品,从发冠到指戒镯子,再到上好衣物绸缎,一圈下来,竟没挑上合心意的物件。
“掌柜的,除了柜中物品,可还有其他的?”
她招手,小二忙去楼上叫掌柜,片刻后,掌柜咚咚咚下了楼,他上下打量着傅轻雪。
城中各府千金他几乎都有印象,可眼前这位姑娘却是不曾见过,但那一身气质又是城中贵女无一人能及。
再看她身上那一套衣物,上好的流云浮光锦,头面主冠上镶着十几颗大小不一的珊瑚珠,每支钗上点缀着细钻、宝石。
傅轻雪知晓掌柜在打量自己,先敬罗衣后敬人,也不怪掌柜,至少自己今日这身行头镇得住场面。
“姑娘,咱这万宝阁确实有些不摆明面上的宝物,东家有言:识物者可自行开价。”
掌柜在前面领路,两人跟着上了楼,穿过一间堂屋,进入一间茶室,掌柜扭了扭茶桌上的一只玉杯,一旁的墙裂开了一道门。
傅轻雪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怨自己太冲动了,若是这万宝阁还做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掌柜回头朝她看来,她深舒一口气,给嫣儿使了个眼色,嫣儿会意,在门口停了脚步,掌柜带着傅轻雪进去。
一入门,傅轻雪便感觉到些许异样,说不上来的感觉,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给自己提供精气力量,刚进来,整个人便精神了许多。
‘想来这万宝阁是有宝物的。’
掌柜的打开了一个盒子,里头搁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盒子一打开,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么大的一颗夜明珠本就是宝物,就是不知其他宝物如何了。’
房间里亮如白昼,一应物品全数尽入眼帘,房间里东西不多,一个晶莹剔透的柜子里,装着许多从未见过的物件。
如血流动的极品红珊瑚,乌黑如墨的玄玉,几卷山水墨宝,几个小盒子里摆着几支简约的簪子,细看下,簪子闪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