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夜自己在房中仔细琢磨过文人、游侠如何联络,她主要有两方面人脉可供尝试接触文人。其一在于学堂,那里的夫子八成与周围文人骚客有所联系,然而眼下没叶欣濛帮忙牵线搭桥,自己也很难动用那些夫子来帮忙;其二把握不算太大,但也是她少数能尝试的可能,便是她前些天结识到的那位说书人,与他有过金钱来往再托他办些事的确可试。
林雪汀有了想法当即便也出了门,向着上次去过的热闹街市走去,沿着那片人潮如织的地带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处被围着的说书摊位,耐心地站在人群中听着说书人激昂澎湃的声音。
他此时讲的正是用自己给的册子改编的林娘子逆袭记,故事精彩动人,节奏也是起伏跌宕,虽有些许夸大之处,但更合听众们的胃口,致使围观人群都情绪投入,时而激动喜悦,时而面露忧虑紧张。
望着说书时听众入迷的画面,林雪汀也不由喜上眉梢。等这场故事落下帷幕、众人皆散场后,她喊住那位说书人,笑盈盈地说道:“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是她来了,说书人也不禁露出笑容,这些天凭着她给的故事,自己亦是赚得盆满钵满,对她也心存好感,便起身迎过来问道:“林娘子,这次来又有何事,尽管说来,不必担心。”
林雪汀轻嗯一声,道:“先生,我此次来是想托你帮忙搭个线让我认识一些人,那种爱游历四方的文人墨客、游侠之流。”
“这非难事,”说书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有一些文人爱常来我这边听书,和我也有不差的交情,你且等到晌午来对面的菜馆,到时候我会带几位文人游侠过来与你见面的。”
“多谢先生了。”林雪汀恭敬地作了一揖。
约定好时间后她先回‘听雪’,正值中午时又匆匆赶过来,来到菜馆后在说书人引荐下,自己得以和几位看上去气质不差的文人相识。她并没一上来就直抒来意,和他们聊了不少阳州近年来的文坛风云,交流着对近来流行诗赋风格的看法,凭着多年来的积累和他们聊得有来有回、相谈甚欢。
见他们说得口干舌燥,她便弯下腰从带来的木箱里取出一杯杯饮子,放到他们每个人面前,示意他们可以尝尝解渴,几人也不拒绝,端起来小口品尝着,随即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把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勾唇笑道:“各位对我店铺所售的饮子可否满意?”
众人并未吝啬赞扬,见状林雪汀顺势表明想法:“诸位常常在安南各处走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在游历途中顺便和当地百姓宣传‘听雪’,让他们愿意了解并在流动货郎那儿买到饮品。”
几个文人游侠互相看了看,彼此间都没抵触的神情,便齐齐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雪汀舒了口气,正欲喊伙计来点菜,说书人却突然开口,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们不妨也讲讲林娘子逆袭记,以此来提高人们对‘听雪’印象,比干巴巴夸赞饮子更有魅力,毕竟人们也很难只因为几句夸赞就肯花钱去买。”
“这你可就小看我们了,凭我们的高超话术也非难事,当然你的建议我们也会间或用上的。”文人们回道。
林雪汀看着他们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是心定了下来,相信他们或赞美各类饮品不同风味,或讲自己那传奇故事引人注目,都能够带动各处百姓去了解、接触‘听雪’,或愿意赶来渡平,或肯找途经的货郎,而这便足够了。
有了这些文人、游侠之流支持传播后,林雪汀放心地和他们吃完这顿饭,饭桌上气氛融洽,也可见之后合作定然能顺遂。
而她回去以后也得到袁浅的担保,称她和父兄已经说服了不少货郎明晨开始过来合作,这令她倍感兴奋,回家后彻夜准备着橘乳乌茶、芋泥奶茶等特色饮品以供货郎贩卖。
往后的一个月里,一如她所规划的蓝图那样,通过文人在安南各处传播,各地百姓们纷纷试探着接触了那些货郎,通过切身体会‘听雪’饮品之独特爽口,自发地向周围人加以推荐。一时之间无数的声望值砸向林雪汀头上,通过茶楼和货郎那儿赚来的钱也数不胜数。
唯一缺憾的在于一点,有几次夜里空闲下来,她去往隔壁客栈向找夏轻尧分享最近喜讯和自己的心境,可每每敲门进入都是扑了场空,也不知他是太过忙碌而很晚才回,还是去往别处不在渡平。
但碍于生意越发繁杂,她也没有空暇去打听他的消息,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
而在一天下午,她刚在后厨忙活完新的一批饮品,让伙计端出来快速分给排成一长队的客人们,自己找了张躺椅坐下歇息,不曾想刚闭上眼准备养神时,门口却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林娘子,好久没过来,你这里着实变了好多,简直不比寿城那儿的大酒楼差多少了。”
林雪汀猛地睁开眼来,起身向着门口方向看去,一脸诧异地认出向她走来的男人是夏轻尧,此时略微有几分风尘仆仆,不细看都有些认不出来,像是经历了一些挫折似的。
她揉了揉眼睛,喘了口气后才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说道:“是夏公子啊,许久不见,你是去了哪里怎如此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