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推了开来,小悦儿虎虎地冲了过来,看着她罐子里摆弄的糊状物,疑惑地指着问道:“阿姊,你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又有新的宝贝要出去卖?”
“小悦儿可真聪颖,”林雪汀回头朝她笑着,解释道,“我这是在做一道叫素醒酒冰的美食,味道定然不会差,只不过做起来太过繁琐,一时半会儿倒也不会考虑去卖,但可以做出来送人尝尝。”
“好呀!”小悦儿雀跃地叫着,“下午我回学堂,可不可以也带些给我的同窗们尝尝,她们上次尝了阿姊的黎檬水都叫好呢!”
林雪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点着头道:“当然可以啊!对了悦儿,你是在那个学堂上课啊!”
小悦儿毫不迟疑地说道:“景安街的那个小学堂!”
闻言,林雪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好啊,那不如今日阿姊送你过去,我还没进过你们这儿的学堂,今日还能沾沾你的光。”
她边说着,心里已然有了个主意成型,这次若能入学堂,兴许又能有商机可以寻得。
“那太好了!阿姊一起去!”
小悦儿高兴地笑着,蹦蹦跳跳地跑出了灶房,跑去和孙芸分享起心里的喜悦而去。
快到晌午夕阳明媚,温暖如春,诸多愁闷皆无影。
大功告成之后,林雪汀便把已然做好的素醒酒冰装入木箱里,招了招手,带上笑意盎然的小悦儿,一起踏上去往学堂的路途。
徐徐微风拂过,带着令人惬意的湿气,她们心情格外舒畅,一路上有着说不完的话,谈笑间熟悉的学堂大门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次有了小悦儿带路,她总算是能正当地进去看一眼这处学府,内心早就有的计划也有了一丝可能。
借着送孩童去学室的幌子,她得以入了学堂之内,走在古朴典雅的走廊里,耳边时不时传来一阵诵读声,二人都识趣地压低了声来。她们保持着沉默,快步朝前走着。
她本着学府严肃氛围,心里难免有些沉重,可却不曾想在拐弯的时候,迎面竟瞧见角落里站着个少年,手里正拿着个纸包好的烤鸡,吃得正起劲,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此人是先前那个学佐,可这更让她感觉讶异。而对方却也注意到了她们,走上前来朝她微笑着,把鸡腿撕下来递给她,道:“挺香的,你也来一口。”
林雪汀赶忙摇起头来,道:“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了。”
学佐也不恼,轻笑着蹲下身来,注视着一边的小悦儿,道:“悦儿,你来了?这位也是你的亲人?”
小悦儿拉着林雪汀的袖子,笑容洋溢在脸上,道:“叶学佐,她是我的阿姊,是不是很漂亮啊!”
“是啊,”学佐弯着眼,笑盈盈地点着头,看向林雪汀,郑重地说道,“我是悦儿堂上的学佐,名叫叶信孟,不知女公子名讳?”
“我叫林雪汀,叶学佐你我之前也见过几面了,没想到你还是我阿妹的学佐,当真是有缘分。”林雪汀客气地躬身道,随即指了指学室的方向,示意一起过去。
叶信孟颔首,草草地包好烤鸡,直起身来,跟上她们一起朝前走。他们很是一见如故,路上没多久就打开了话匣子。
林雪汀半是刻意地顺着他的话,哄得他眉眼弯弯,还从木箱里取了碗给他道:“叶学佐,多谢你一直照顾我阿妹,还两次关照我的生意,这碗我新做的素醒酒冰给你尝尝。”
叶信孟接过来,毫不怀疑地灌了一大口,咀嚼着这滑腻腻的口感,眼睛都舒服得眯成了一条缝。见他很是欣喜,林雪汀也抓住机会,把心里想说的跟他讲道:“学佐,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下可好?”
“尽管说。”叶信孟摆摆手,示意她无需多虑。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平日申时会来学堂外摆摊,但大伙午膳用完也都想来一碗,可惜我却很难进来。”林雪汀怅然地叹着气。
“这毕竟是规定,我也破不了例放你随意进出啊!”叶信孟听她说起这个,很是为难地垂首道。
林雪汀摇着头,道:“并非想进来,我是在想可不可以请你早上帮我带上这些饮子,午膳时分给那些学生。”
“分给学生?”叶信孟脱口而出,“分给哪些啊?总不至于全都给?”
“你听我讲,”林雪汀耐心地说道,“他们只需在前日申时跟我预订,我会记下来,次日给你一份名单,你按照上面名字发就好,钱你代我先收着,到时候你抽三成可好?”
“行啊,”叶信孟拊掌道,“我看林娘子很有生意头脑,这合作我做定了,日后说不准你发迹了,我也能分杯羹。”
林雪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的小悦儿嘻嘻地在一边符合,说学佐所言太对了,阿姊定然能出人头地,更是将她给说得脸红扑扑的。
恰在他们快到学室之外,忽然有不少学生路过,其中几人认出来林雪汀,嬉闹着过来搭讪:“女公子,今日还卖冰粉吗?真没想到你会进学堂里面,这下我们不就能早些尝到这爽口的滋味了嘛!”
不等林雪汀说话,叶学佐板起脸来,挥手驱赶他们:“快些做自己的事去,该学习的时候别想着偷奸耍滑!”
闻言,众人才悻悻地转身离开,有几人还是不忘跟林雪汀招手,让她记得等会儿卖杯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