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路过的值班护士探头提醒:“不要大声喧哗!”
云冉不再理会陈景烁,继续往前走,没成想这条长长的走廊不远处,正站着呆愣的沈静宜。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可身子单薄瘦弱,宽松的针织衫一遮,不细看几乎不太能察觉。
云冉脑中瞬间闪过几分懊恼,她不该与陈景烁吵架的,也许陈景烁不大叫,沈静宜不会转过身回看到他们,
也不会看到正抱着陈景烁胳膊让他消气的许念念。
几人见云冉停下,顺着她的目光朝前望,沈静宜的身影上带着一层浅浅的光晕,面部沉在阴影下,辨不清神情。
沈静宜在他们面前站定,笑容勉强地喊人。
他们的方向朝前看是逆着光的,陈景烁站的远,一下子没认出来,眯着眼睛问道:“这谁啊?”
沈静宜面色发白,提着包的手紧了紧,迫使自己从容:“景烁,是我。”
陈景烁面色冷了几分,连带着声音都有着强烈的冷漠:“你来这干什么?”
云冉挣开了季舒砚拦着自己的手,侧身往旁边一立,冲许念念介绍道:“许念念,这位是沈静宜,也是陈太太。”
陈景烁眸光一暗,在许念念要松开他的胳膊时,攥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你少管闲事儿。”
没有指名道姓,一时竟分不清在说谁。
沈静宜直白地看向许念念,面无表情道:“许小姐,破坏别人的家庭,你学校的同学知道吗?”
“你查她了?”陈景烁反应激烈地呵斥道,面部扭曲起来,“沈静宜,你胆子挺大啊!”
许念念脸颊涨红,她窘迫地松开了陈景烁的手,声音里带着委屈:“沈小姐,对不起。”
沈静宜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像是被刀一寸一寸刮着,丈夫在这么多人面前护着别的女人,多么可笑。
她望着许念念无辜的双眼,气血涌上脑门,脱口而出:“不要脸的事都做了,还道歉干什么。”
“沈静宜!”陈景烁暴怒着扬起胳膊就冲上前要打她。
云冉忙挡在沈静宜面前,季舒砚与赵彦彬拦着陈景烁,远处的值班护士又探头提醒:“不要喧闹!”
这时,林清晞突然喊了句: “念念!”
许念念正嚎啕大哭地奔跑在走廊,须臾间消失了踪影。
见自己的宝贝哭着跑走,陈景烁疯了似的挣开束缚,啪的一声,巴掌落在了沈静宜半边的肩膀。
云冉推开陈景烁的胳膊尖声骂道:“陈景烁,你疯了!”
陈景烁死死盯着云冉,宛如恶鬼一般。
季舒砚见状将云冉拉到身后。
陈景烁的理智回笼,往后退了两步,凄凄惨惨地笑出声,眼神一个个扫过面前再熟悉不过的人,最后恶狠狠地将目光转移到不再像往常一般温顺的沈静宜脸上,随即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
待走廊再不见他的身影,沈静宜才虚虚弱弱地往墙上一靠,双腿打颤。
良久,她才出声道:“你们走吧。”
“你怎么回去?”云冉担心地问。
沈静宜说: “司机在外面等我。”
季舒砚上前制止云冉欲要开口的动作,给赵彦彬递了个眼神:“好,那我们先走了。”
赵彦彬会意,拉起林清晞:“走吧。”
云冉有些不满地皱起眉。
季舒砚强硬地按着云冉的肩头迫使她转身,低声说道:“让她静静。”
云冉闻言停止了反抗,乖乖被季舒砚搂着走出医院。
这么一折腾,已经傍晚六点钟,天已经渐渐暗沉,两人坐在车上,季舒砚问道:“饿不饿?”
云冉摇了摇头,靠在窗边不想说话。
季舒砚也没急着开车,把她拉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半晌,云冉从他怀里探出头,才反应过来今天知禾手术的事情:“季舒砚,谢谢你。”
季舒砚捧起她的脸,惩罚性地亲了亲,语气温沉:“现在想起你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