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反应过来什么,想去开门,可在下一秒,门又被落了锁,谢晏川眼里带着疲倦,心情却看起来出奇的好,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把蛋糕打开放在云冉面前的小桌板:“饿了吧。”
云冉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心想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她恨不得一个巴掌抽过去。
谢晏川瞧了眼云冉气呼呼的模样,换了个人似的,眼底浮现出笑意,他抬起手想要摸摸云冉的头,却被云冉躲过去,她说道:“我要下车。”
谢晏川脸色一沉,手也落下:“不行。”
“你这是绑架!”云冉拔高声音,脸憋得通红。
谢晏川笑出声:“不是你自己上的我车?怎么?翻脸不认了?”
“跟这有什么关系!你就是绑架!”
谢晏川脸上笑意不见,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云冉,有人来赎你吗?”
“公司那边来消息,说是下午的时候在电梯里见到季舒砚与另一个女人走在一起。”
云冉一下愣住了,怒火被浇灭,睫毛扑簌两下,染上细碎水光。
谢晏川温热的指腹附上她的眼角,为她擦去眼泪,冷不丁说道:“和他离婚吧,我也能给你好生活。”
云冉被他指腹的温度烫得哆嗦了一下,差一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她自动屏蔽了这句话,执着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谢晏川发出一声轻哼,坐回去:“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信。”云冉垂下头。
她想,也许是季舒砚与尤佳在一起找她。
不过很快,谢晏川就用一张照片让她认清了现实,那是一张从电梯监控里截出的照片,虽然照片里只有背影,可那背影太过熟悉了,是与她夜夜共枕的她深爱的男人,他的衣袖正被夏琳妮拉着,两人挨得极近。
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碎,云冉胸腔中涌出一丝苦涩,她无力地靠在车窗,闭了闭眼,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她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落泪。
太过爱一个人,往往会失去自我,失去判断,若在以前,云冉可能会昂着头叉着腰大喊季舒砚才不会这样,可如今,她太介意手串的事情了,介意到了病态的地步。
忽地,车子被猛地踩了刹车停下,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前面开车的男人骂了一句:“谢总,有人拦车。”
云冉向前望去,一辆轿车正直挺挺拦在他们面前,两辆轿车稳稳对峙,远光灯交替照射,针锋相对,她被亮光刺的不由闭了眼,下一秒,眼前又恢复了正常,那辆车子突然就关了远光灯,而她所在的这辆车仍在对那辆车闪着大灯。
她透过前车窗看清了车牌号,是季舒砚的车。
入夜的京城主干道车流疾驰,一辆接着一辆的车子从旁边飞过,穿梭得惊魂动魄。
云冉眼皮猛地一跳,季舒砚这是逆着车流过来的?他是不是疯了?
季舒砚从车上下来时,额前碎发是乱的,眉峰也死死拧着,唇色有些发白,手里的屏幕也还亮着,似乎是刚打过电话。
他走到谢晏川那边,透过玻璃与谢晏川对望,额角的青筋暴起,冷声道:“下车!”
其实,他这样好狼狈的,一个平时养尊处优,在外被众星捧月的男人,这会儿站在车外,怎么也拉不开车门,更没人回应他。
见谢晏川不说话,季舒砚眼底戾气翻涌,吼了一句:“我他*说下车!”
那是云冉第一次听到他爆粗口,她出于本能的心疼,想要去拉开车门,她不想见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
可车门被落了死锁,怎么也拉不开。
“你开门啊!”云冉冲前面的开车的男人喊道,她躬起身想要爬到驾驶座那里开门,却被谢晏川拉回来。
下一秒,门锁开了,车门被外面的人大力拉开,谢晏川被季舒砚拽了出去,紧跟着他的面门被狠狠砸了一圈,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全然没了平常从容的模样。
季舒砚打起架来是令人心惊胆寒的主,出手又快又重,不一会儿,谢晏川脸上就挂了彩。
这时,后面来了辆很拉风的跑车开着大灯停在他们旁边,赵彦彬与陈景烁从车上下来,陈景烁手里提着高尔夫球杆快步朝这里走来,嘴里哇呀呀嚷着:“他大爷的,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小三!”
场面越来越混乱,跟谢晏川一起来的男人也下了车加入战斗,在陈景烁的高尔夫球杆快要落在谢晏川的头上时,云冉跑上前横在他们中间:“别打了!”
陈景烁扬起的高尔夫球杆滞在半空,他面部扭曲,那表情仿佛是被云冉辜负了一般,咬着牙道:“云冉!你还护着这个小三?你知不知道砚哥下午找你找的都要疯了!你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