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躺着几个中年男人,见这群哪个也惹不起的公子哥儿停了手,这家会所的经理才佝着背汗涔涔地上前:“陈先生,今儿是我们的失职…”
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刘深,抹了把头上的汗,笑得比哭还难看:“不过这小刘总,是昭远影业老总的小儿子,这…我该怎么交代啊!”
陈景烁乐了一声:“该怎么交代怎么交代。”
会所经理人精一般低低提醒一句,卖了个好:“他今晚与城西那块地皮开发公司的老总谈过生意。”
“城西的地皮?黄茂林?”陈景烁捉住重点问道,他负责的城西产业园政企合作项目,那个“企”的执掌人,就是黄茂林。
“是。”会所经理道。
陈景烁站直了些,最近因着那产业园项目忙得晕头转向,半点差错都不能出,一听牵扯上相关人员,稍稍瞥了一眼季舒砚,又转回赵彦彬身上道:“彬子,坏了。”
“坏个屁,你喝傻了?”赵彦彬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经赵彦彬这么一骂,陈景烁才回神,拍了一下脑袋:“真是喝傻了,太紧张这项目。”
那头程扬领着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领着那人就是黄茂林。
程扬带着人过来,先是朝季舒砚交代了一句:“砚哥,人没什么事,喝醉了,就找人看着在楼上套房休息。”
又对陈景烁说:“黄茂林,您认识。”
季舒砚抱着怀里的人正要往包厢走,闻言朝他一颔首:“谢了。”
一群人零零散散跟着回了包厢,腾出空间让会所的人处理地板上那群嚎叫的男人。
云冉刚进来时,就看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夏琳妮。
回想起当时朝夏琳妮求助时她那冷血无情的转身,云冉心里微微有些火意,可终究没吭声,因刚刚哭得太过用力,如今还在抽噎。
季舒砚扶着她坐下,轻柔地整理云冉挣扎时乱下来的头发,另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给她顺气,轻声哄着:“不怕了,不怕了。”
黄茂林拘谨地跟着程扬站在一边,他也没能想到,刚刚在电梯门口拦他的小丫头片子,和陈景烁还有关系。
他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季舒砚,咧开一口黄牙试探地轻声朝陈景烁问道:“陈先生,这位先生怎么有些面生?”
“你要是面熟就不是地产商了。”陈景烁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
黄茂林心下一惊,暗叫完蛋。
外头传来敲门声,侍者端着两瓶茅台走进来,把桌上几排三钱杯斟满。
赵彦彬在一旁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黄茂林搓起手,打着哈哈撇清关系:“我与刘深是认识,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动这位姑娘,当时我已经离开了。”
陈景烁问:“你和影视公司有什么生意可谈?”
黄茂林不好意思笑笑:“我这人打小就热爱文艺创作,想着投资一部剧。”
陈景烁点破:“包女明星?”
黄茂林嘿嘿两声。
季舒砚不满地皱皱眉头:“喝完就滚。”
黄茂林面上一抖,这些酒下肚,得进趟医院,在心里暗骂倒了血霉,面上又不敢表露出半分,掂量了这件事此时这样喝酒处理最值后,端起来就往嘴里灌,一杯接着一杯。
喝完后,黄茂林一抹嘴,藏着肚子里的辛辣赔罪:“那我就先走了。”
赵彦彬赞了一句:“够豪迈。”
人一走,包厢里又静下来,这时,云冉忽然说了一句:“你当时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帮我叫人?”
在众人还在云里雾里时,夏琳妮回道:“我凭什么帮你叫人?”
云冉激动起来,嗓音因为哭得太多有些嘶哑:“就算是陌生人,你也能帮一下吧?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你惹事,我的接风宴,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夏琳妮打断了云冉的话,丝毫没有人情味地回道。
“琳妮姐。”陈瑶上前挽上夏琳妮的手臂,“少跟这女人计较了,你没回国前,她就惹了不少事儿。”
“我没有!”云冉为自己辩解了一声,“我是看宋令淑当时意识不清醒才去问的。”
姑娘们的拌嘴,男人们也不好插嘴帮腔。
夏琳妮一晚上忍着的情绪终于发作:“宋令淑?你这么大方?舒砚的旧情人都要上前帮上一把,我也是舒砚的旧情人,你也帮帮我,把舒砚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