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只听到了窗外与楼层一样高的树枝上发出的蝉鸣,以及感受到自己脑袋上流下来汗水。
她挣开谢晏川发烫的手,斟酌了好久回道:“那…谢谢?”
其实她还想问一句早干嘛去了?但她懒得开口,懒得争论,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完成工作,然后让季舒砚领着她去吃冰沙。
“嗯。”谢晏川将悬在半空的手垂下,“我走了。”
真是一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叙旧”,不过云冉还是很好心地目送他进了电梯。
等人走了,她转回办公室,看了眼时间,很好,快下班了,马上要见到季舒砚了。
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连带着工作效率也提高了。
下班时间一到,云冉将手上用来扇风的文件夹丢在桌上,提起包包就下楼,敏捷地绕开人群来到那条荒芜的街道。
这样热的天气,季舒砚仍旧尽职尽责地下车等待。
他看到他的姑娘张开双手,带着有史以来最兴奋的笑脸朝他奔来。
他缓缓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云冉扑进他的怀抱。
不料这姑娘一个拐弯,把这个拥抱给了他的车,嘴里还喊着:“小白,终于等到你!”
马上,季舒砚就将她拉开:“也不怕烫。”
他怕这姑娘热,车子开着冷气就没熄火,发动机一直运转,引擎盖表面估计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拉开后,他才看清,这姑娘浑身跟跳河里一样湿漉漉的,白色的衬衫被浸湿,内衣的颜色若隐若现。
季舒砚没好气地把她拎上车,将纸巾递给她,降了一档风速,皱着眉头问:“你这一身怎么回事?你们报社举办泼水节了?”
云冉皱起一张脸,很不满意季舒砚的行为,伸手重新将风速调回来,装作委屈巴巴地回道:“写字楼停电,好热。”
季舒砚点点头,又伸手将风速按低。
云冉顿时不乐意了,将手里已经擦过汗的皱皱巴巴的纸巾团成一团砸向他:“季舒砚!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调低风速,你存心的是不是!”
惹得季舒砚连连发笑,他接过那团凶器,耐心解释道:“会感冒的。”
“不会!”云冉再一次将风速调回来,还心安理得地吩咐道:“我要吃冰沙,你带我去。”
这次,季舒砚罕见地没有回她,云冉很困惑地扭过头去看他,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谢晏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正往这边走来,还朝一旁跟着他的男人交代着什么。
下一秒,谢晏川就有感应般对上了她的目光。
在云冉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就被一股力量拉过去,唇也被霸道地封上。
良久,季舒砚才松开她,明知故问道:“看哪儿呢?”
“没…看哪啊。”云冉心虚地答,她偷偷瞄了一眼外面,已经不见谢晏川的身影,于是她规规矩矩坐回去,重新理直气壮地扯开话题催促:“快走吧,快走吧,我要吃冰沙。”
季舒砚也没再提,扣上安全带踩了油门。
他带着她来了一家装修非常可爱只卖冰沙的店,如往常一样,将菜单递给她,依着她为他们俩点她自己喜欢的,再等着把她觉得不好吃的那一款接下来。
明明他也没有语气不好,也没有甩脸色,可云冉就是觉得他不开心了。
她凑上去抱住他问:“季舒砚,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季舒砚将她揽到怀里,理了理她的鬓边的碎发:“没有。”
“可是我觉得你不开心了。”云冉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很乖巧地哄他:“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她明白,季舒砚对谢晏川的存在是很介意的,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现在突兀的解释,倒显得心中有鬼。
服务员很适时地端着垂耳狗与小熊模样的冰沙走过来,甜甜地说: “您好,这是你们点的冰沙。”
垂耳狗的冰沙上面还放着一个小黄鸭装饰糖,云冉将那小黄鸭拿下来递到季舒砚嘴边:“你先吃。”
季舒砚闻言低头咬了一口,却忽然被云冉打了一下。
扭头一看,这姑娘气呼呼地拿着没了头的小黄鸭,蛮横不讲理地埋怨他:“你好残忍!怎么能吃它的头!”
季舒砚这才被逗笑,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他对这姑娘,总是舍不得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