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正换着鞋,就见刘姨老远跑来,含笑去接她的包:“小冉,回来啦。”
又瞧了瞧云冉身后:“砚儿呢?”
“他今晚不在家吃。”云冉把外套脱下来,垂着眸子,扬了扬手中的外套,“刘姨,我上去换衣服。”
刘姨连连说好正准备去挂云冉的包,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什么:“对了,小冉,今儿有电话打到家里头,说找你。”
“谁啊?”云冉顿住,谁会打到家里来?
“说是姓谢,还叮嘱我说让你回家后回电话。”
好久远的名字,云冉恍惚片刻,差点把这号人物忘了,她点点头,没多说,只是应一声。
自从医院那次,她就把原主手机里所有软件看了遍,把有关于谢晏川的所有,都一键删除拉黑。
显而易见,是正确的决策。剧情没有再按原文发展,而她,这两个月,也过的很舒坦。
可这人怎么又会找来呢?
云冉没多想,也没把这儿事放在心上,只被陈景烁那戏谑的笑一直缠着,还有那铃声响时心里莫名的不安,直至饭桌上,刘姨提醒她菜要凉了,她才回过神。
吃过饭,她特意在楼下呆到十点,也没见季舒砚回来,拿起手机打出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
又啪啪删除,没必要问啊,查岗一样。索性把手机丢掉,上楼睡觉。
第二天,云冉洗漱下楼,从刘姨那得知季舒砚深夜打电话回家说赶不回来,让她自己去上班。
她收拾了东西提前四十分钟出门,也好,这几天总觉得吃胖了,走路去地铁站,运动运动。
路上,云冉右眼皮直跳,持续到她踏进杂志社那一刻。她来得晚,刚进门就见尤佳对她挤眉弄眼,办公室里也没了往日的热闹,只剩沉闷。
顾思岚见她来,语气并不友善:“总编叫你来了去她办公室一趟。”
“怎么了?”云冉放下包问。
“怎么了?”顾思岚讥笑一声,“你问问总编不就知道了。”
许是云冉敏感,那笑声,竟然和脑海里陈景烁那声笑重合了,没来由的窝火:“你笑什么?”
眼见硝烟弥漫,尤佳站起身拉着云冉往外走,打着圆场:“哎呀,快去快去,总编要等急了。”
刚走出门,云冉就皱着眉头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跟季舒砚有关。”尤佳低声解释一句,推着她往办公室走,很同情地说:“冉姐,你做好心理准备。”
随后麻溜地帮云冉敲了门,飞快逃走。
云冉正要骂尤佳这鬼精怪一句,就听罗漫从里面传出声音:“进。”
她推门进去,接客茶几桌上赫然摆着她们这月定版印刷的杂志,以及一份文件。
罗漫把桌上仅有的这两个东西推给她,说:“看看吧。”
云冉先是把杂志拾起来粗略翻看,心里还暗暗骄傲,她们风尚城事不错嘛,审美排版多好呀。
看完,又把文件拿起来,扫了眼标题,咔嚓一声,心碎了。
合作出版商发来的,收回刊号,扣押全部印制品,暂缓流出。
云冉右眼又突突跳起来,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都临门一脚了?”
罗漫示意她坐下,脸色并不好看,整个人瞧着心力交瘁,张了张唇,又把话咽下。
“总编,您有话直说吧。”云冉猜到点什么。
罗漫点点头,把话说得简单明了, “出版商说上头勒令叫停,原因是影响不好。”
“我知道了。我会试着补救。”云冉站起身,一瞬间脸色发白,紧攥着那份文件,从昨晚那通电话到现在,都捋通了。
走到门口,她又转过头说:“主编我请假两天可以吗?”
罗漫扯出一丝笑说好。
照理说,这事儿不怪云冉,也轮不到她解决,甚至整个杂志社都是人家的。混迹职场多年,罗漫又怎么不清楚,办公室里为此努力两个月的同事们会不会给云冉脸色瞧。可不怪给云冉,就没人能解决。
云冉刚出门就在心里盘算,这事得从源头解决。
她没有犹豫地,拨了季舒砚的号码。
足足得有五声,云冉数着,几乎是要播放暂时无人接听的前几秒,才接通。
“喂?”
“我们杂志社,是不是你?”云冉的声音不咸不淡,问得简明扼要。